到了醫院門口處，李歡陪著這個女孩下了車，看到不遠處的一個水果攤，女孩稍猶豫了一下，告訴李歡稍等一下，然后就向著那個水果攤走去。
女孩身材很不錯，應該有一米六七左右，秀發披肩，打扮的很清純，一條裙子把她那里面的極短的牛仔短褲覆蓋了，顯得莊重了許多。
“孩子，又來買水果了。”擺攤的是一個老太太，看到女孩走了過去，于是微笑著站了起來招呼著。
“嗯，大媽，給我稱五斤這個吧。”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在那水果邊緣處，有一個寫著用紙牌寫的小牌子，上面寫著一塊五一斤，處理的。
李歡站在醫院門口，夜色下，燈光有些昏暗，不過他仍然看到，女孩買的那些水果都是要處理的水果，許多都壞了，而旁邊的另一堆則是好的，不過都很貴五六塊一斤。
看著這個女孩半躬著身體，仔細的在挑選，李歡心里莫名的感動了。
在這一刻，李歡對這個女孩沒有了任何想法，有的只有尊重，且不說這個女孩的弟弟到底是不是得了那種重病，只看她買水果來看，就知道她是一個極會過日子的女孩。
現在年輕時尚的女孩，有幾個還會去小攤上專門買那些壞蘋果呢，如果不是生活被逼到某一步，沒有人愿意買那些東西的，何況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我們進去吧。”一會女孩提著一小兜蘋果走了過來，看到李歡怔怔的望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歡嗯了一聲，什么也沒有說，隨著女孩一起走進了醫院。
醫院里人滿為患，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的藥水味撲面而來，李歡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他已經好久沒有聞過這種味道了，那些病人家屬的彷徨，無助，擔心，醫生的冷漠，組成了一個社會的縮影。
跟著女孩來到住院部二樓，剛一上樓梯口。
就聽到一個護士大聲的喊著：“32床病人家屬，在不在？”
“我就是，我就是，醫生，我弟弟的病怎么樣了。”女孩飛快的跑了過去，小護士看著女孩，不由的大聲的說道：“你跑哪里去了，都叫你半天了，快點去交費，你弟弟的病需要馬上透析，病情有所惡化，快點，愣著干什么。”那個小護士把一張交費單塞到女孩手里，瞪著眼說道。
“是，是，我知道了。”女孩一聽，嚇得的腿腳一軟，急忙接過交費單，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額，面色一陣難看，扭頭對李歡說道：“你先等一下，我要去交費了。”說完就跑下了樓。
看著扔在地上的水果，李歡撿了起來，然后來到那個病房里，隔著門口的玻璃，李歡看到一個臉色慘白的男孩正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壁，白色的臉，正在輸著液，緊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