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沉默片刻,敷衍地說“嗯嗯,說的對。我的臉是假的,身材也是假的。我以為你不介意這些。”
“我介意得要死我喜歡純天然的帥哥”辣妹又尖叫起來,逃也似地離開了“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你的臉上也全是科技與狠活”
幾個西裝手下也捂著傷口和紅腫的臉,跌跌撞撞爬起來,跟著一起走了。
茜松了口氣“解決了。”
“真有你的,還能想出這種手段。”甚爾懶洋洋地將手放進口袋里“多謝你了,我請你吃飯吧”
茜皺眉“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就請我吃頓飯”
甚爾“那你要怎么樣要我和你談戀愛嗎”
茜惱“你倒也不必這么恩將仇報吧”
她瞪了他一眼,雙手疊在胸前,一副生氣的樣子。這種惱怒的模樣,讓甚爾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再次感慨道這女人的脾氣和臉,真的很適合染金發。
最后,甚爾帶茜去了他平常最愛去的居酒屋吃宵夜。
這家居酒屋位于一條狹窄的巷子里,坑洼的柏油馬路上堆滿了啤酒巷、生銹的自行車和貼著回收標簽的大型垃圾。
兩人移開居酒屋的移門時,東京剛好下起了雨。細細的雨絲從夜幕中飄落,在居酒屋半透的磨砂玻璃上打出一片朦朧顏色。
“來兩碟烤章魚和炸豆腐。”甚爾一副熟稔的樣子,走到靠窗的位置,自顧自坐下了。
茜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放著的菜單,指著一個一千日元的套餐問“你喝酒嗎這個套餐看起來很不錯。”
像甚爾這種男人,肯定是私下煙酒都來吧。
但出乎茜的意料,甚爾卻拒絕了“不愛喝。”
茜嘀咕道“真意外。怎么,你酒量不好嗎”
甚爾安靜片刻,說“你就當我酒量不好吧。”
在等候上菜的時間里,他再沒講話,而是單手托著面頰,吊兒郎當地看著窗外的夜雨發呆。黑色的細碎短發落在他的額間,窗外的夜色一直溶進他深綠色的眼里。
茜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其實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他出身禪院家,但卻離開了那里,靠當小白臉和武術教練謀生,欠下了許多風流債。
她不是個藏得住疑惑的人,好奇了,便直率地問“喂,你為什么離開禪院家”
甚爾回了神,瞥她一眼“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茜的眉頭一跳。
好一個不知好歹的男人。
他以為他面對的人是誰是模特藝人,頂級富婆,五條eruna茜
別的男人上趕著倒貼還來不及,他竟敢還在這里擺出一張臭臉。
她冷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故作大方地說“這樣吧,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也回答你一個問題,怎么樣你肯定對我很好奇吧”
說完,她裝模作樣地撩了一下耳旁的發絲。
誰知伏黑甚爾眉頭皺得更緊“我沒有什么要問的。”
茜表情尬住“一點想問的都沒有”
比如“eruna是誰”“你為什么要當模特”之類的一點都不想問嗎
甚爾“沒有想問的。”
茜的耳根迅速地漲紅了。
還好這時,穿著和服的老板娘端著小吃和麥茶過來了。她連忙接過冰麥茶,仰面咕咚喝了好幾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放下茶杯時,她聽到對面的伏黑甚爾好像低低地笑了一聲。可仔細看,卻發現他只是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吃炸豆腐而已,臉色照樣是懶懶的,托著面頰的手指慢悠悠地敲著下頷。
“eruna是你的藝名”甚爾忽然漫不經心地問。
這個問題讓茜愣住,繼而嘴角微微揚起。
什么啊。雖然嘴硬說著“不想問”,但其實還是很感興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