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在他心里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
推開院門,一路走進別墅的門廳,二人的腳步聲回蕩在寬敞的別墅里。伏黑甚爾仰頭,望著挑高的屋頂和閃爍的石英水晶燈,毫不客氣地點評“你的品味不怎么樣。”
茜瞪他一眼“這不是我裝修的。”
她買來就是這樣的。
甚爾走到沙發邊,彎腰撿起一件男式的外套,笑嘻嘻問“看來這間別墅有別的主人呢,還是個男的。”
茜愣了愣,耳根尷尬地紅了起來。
“是我弟弟的。”茜接過外套,收進包里。
其實不然。衣服屬于弟弟的好友,那位夏油同學。
至于她和夏油杰的關系始于某個喝多了的夜晚她不想提。
甚爾這才想起,她還有個上高中的弟弟,也接受了她的說辭。
他東敲西看,說“有這套房子的話,應該能讓你媽媽滿意了吧”
茜搖頭“我媽媽很敏銳。我們不能讓她察覺到分毫破綻我建議你多拿些自己的東西過來,將別墅的各個角落都放滿。”
“我的東西”甚爾歪著頭,懶洋洋地從衣下抓出一條巨大的毛毛蟲。
這毛毛蟲長相奇丑無比,盤在甚爾的手臂上,把茜給嚇了一跳。還好,她猜出這是一種咒靈。
只見甚爾拍了下毛毛蟲的頭咒靈,毛毛蟲就發出作嘔的聲音,從嘴里丁零當啷吐出一堆東西來。
槍,刀,匕首,望遠鏡,繃帶,藥品奇奇怪怪。
原來這咒靈是個移動背包。
茜看得表情復雜“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為什么隨身攜帶的是這些兇器
要真把兇器擺在家里,不得把媽媽嚇壞了。
甚爾撿起一把匕首,捏在手里掂了掂,笑嘻嘻說“我是武學教練。”孔叮囑過,不能把她嚇壞。
茜僵笑“哈哈還好你不是個殺手。我的前任就是殺手。”
甚爾一副不信的樣子“你電影看多了吧真以為世界上有人專門干殺手這一行”
茜花了一個下午,跑前跑后,買來許多東西填充這個家。
很快,別墅的衣柜里掛滿了男式服裝,從西裝到睡衣一應俱全;茶幾上放著煙灰缸,收藏著雪茄;墻壁上掛著甚爾打高爾夫球的照片后期處理。
甚爾看著自己打高爾夫球的照片,疑惑地問“我知道照片上的臉是我的,可了身體的人又是誰”
茜淡定地說“匯豐高爾夫大賽的世界冠軍。”
甚爾“那你膽子還真大。”
茜笑起來“放心,我了解我媽媽,她認不出高爾夫球星的身材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格外飛揚自信,金發在燈光下幾乎要閃閃發亮。這一刻,甚爾有些明白她為什么要染這種張揚的發色這很適合她。
忙了一下午,茜早就餓了。還好訂購的外賣速度很快,門鈴聲響了起來。
甚爾去開門,從外賣員手里接過了兩份速食咖喱,不解地問“你這么有錢,怎么吃這種便宜東西”
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有錢也不阻礙我喜歡吃垃圾食品。”
可樂炸雞咖喱土豆,可比她吃膩了的和牛鵝肝要美味多了。
她盤著腿,在茶幾邊坐下來吃抹了咖喱的炸雞,姿態很瀟灑。甚爾看著她,覺得她和想象中的有錢人不太一樣。
他回憶起自己少年時在禪院家看到的女人
那些穿著和服、像幽魂一般的女人,吃飯時會用手背、袖子和扇子遮住嘴巴,寂靜無聲地吃上兩口,就端莊地結束了進食,然后恭敬地服侍家主喝茶。
茜和她們完全不一樣。
甚爾正想坐下來一起吃咖喱飯,手機上忽然收到了新的消息。他低頭看了眼,瞥著茜,說“我臨時有個工作,需要出去一趟。”
茜把咖喱盒飯塞到他手心“帶去路上吃吧。”
甚爾接過盒飯,又提了個要求“我能開你的車嗎”這可比他自己趕路要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