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東京的夜正是最繁華時。
銀座的某奢侈品商場內,傳來五條茜的聲音“這一排的衣服,我全都要了。給我多拿幾個購物袋,越大越好。”
這是一家高端奢侈品牌的門店,從外墻變幻的玻璃幕到櫥窗內的陳列裝置,都體現出店內商品均價的高昂。
隨隨便便拉起一件衣服,就能看到吊牌上超百萬日元的驚人標價。
然而,坐在edra休閑沙發上的女人卻看也不看,輕飄飄地買下了一整排的衣服,然后專心致志地低頭看手機,仿佛手機上有什么極重要的商業郵件。
但仔細一看,屏幕上卻是消消樂游戲。
女人的年紀在二十五六歲左右,身材十分高挑,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十分賞心悅目。
她穿著一條價格不菲的短禮服裙,腳踩一雙細跟的名牌鞋,腕上掛著某品牌與藝術家聯名、全球限量一百款的提包。
渾身上下透出一句話有錢到囂張。
她用鑲滿了鉆的長長指甲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但屏幕上的倒計時卻走得越來越快。終于,一行鮮紅的“ose”跳了出來,她咬緊紅唇,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望向店員“包好了沒有”
幾個店員手忙腳亂地說“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一下子買這么多衣服,當然包得慢了。為了品牌的名聲,所有打包的衣服都要細致地撫平每一條褶皺,這可不是個小活。
這時,這家門店的領班顧問從準備間推門而出。一看到五條茜,顧問便露出大吃一驚的神色“五條小姐,您怎么親自來店里了是我們疏忽了,忘記將當季的新品送到您府上了嗎”
一聽到“五條小姐”,余下的店員肅然起敬,包購物袋的手都充滿了虔誠。
這個女人竟然是五條茜。難怪這么有錢。
五條家是東京名門中的名門,而這位五條茜小姐,則是東京知名的大富婆。她不僅是好幾家大型商業公司的股東,還是名模特藝人。
五條茜收起手機,站了起來,順手撩了一下卷發“你們的新品我已經收到了,但我今天需要購物袋,快點包好。”
她一站起來,腿就更顯得修長了。躲在柜臺后的店員偷偷私語“不愧是國外品牌的模特呢,真的很高。”
店員們很快包好了購物袋,大大小小有近十個。她吃力地拎過了購物袋,付了賬,踩著高跟鞋健步如飛地離開。
推開奢侈品店玻璃門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來了。
五條茜接通電話,敷衍著對面的人。
“嗯嗯,我已經出發了,我會好好和永田先生接觸的。怎么會呢媽媽你也知道,我一直想結婚,從來沒有放棄過啊這不怪我我只是沒遇到合適的人。嗯嗯嗯,好的,就這樣,回見。”
等掛斷電話后,她呼了口氣,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花壇臺階。
“永田雄三是吧比我大十二歲還生了兩個孩子的死光頭,誰要和這種人結婚啊。”
“唔。”被她踢到的“花壇臺階”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五條茜愣了愣,這才發現她踢的東西并不是什么臺階,而是個躺在路邊呼呼大睡的男人。
天太黑了,男人又穿一身黑衣服,這才讓她看錯了。
“干什么啊,忽然給我撓癢癢,是想推銷按摩嗎”男人嘀咕著,十分不滿地坐了起來,就像是一頭雄獸從黑暗里蘇醒。
這是個十分健壯,有如獵豹一般的人,好像蟄伏在黑暗里的獵鷹一般。寬松的t恤下,藏著肌肉糾結的粗壯手臂,整個人渾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他轉動眼眸,望向了五條茜,神色滿是不滿。“力氣那么小就別踢來踢去了,免得把腿踢斷了。”
那是一雙深綠到近乎發黑的眼睛,藏滿了野心不馴。
五條茜的表情一僵。
原本想說的道歉,也因為對方的話而卡在了喉嚨口,語氣變得不滿。
“踢到你了真是抱歉,這是補償,給你。”她輕嘁一聲,從錢夾里抽出一疊現金,隨意地丟在男人身上。
男人看到那飄落的紙鈔,愣了愣,露出愉快的笑容“看在那么多錢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吵醒我睡覺的過錯了。”
五條茜哼了聲,眼神藏著一縷輕蔑。
給錢就能打發的人,一點尊嚴都沒有。他肯定是個整日游手好閑,貧窮至極的無業之民吧。偶爾有工作,也是拉皮條或者替人追賬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