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嬸應了下來,趁著這空當,偷偷看了青年一眼。
今夜的長公子,有些奇怪。
鄭嬸走后,青年又問竹鳶“我不在這幾日她過得可還好,身子可有異常飲食起居如何。”
竹鳶將阿姒這些日子每日作甚、甚至食欲如何,睡得可踏實都細細說來,末了又心虛道“只是前夜送來芙蓉糕時,婢子一個不留神,娘子多吃了兩塊,有些積食,但很快便無礙了。婢子下次會多加留意的。”
“無礙,”晏書珩低低笑了。
“你們看不住她的。”
話雖是笑著說的,但竹鳶除去聽出寵溺外,卻還聽出些悵然。
長公子今日似有些清冷沉郁。
晏書珩入了屋,在窗前竹椅上落座。環顧一圈,才發覺屋內添了些小擺設,較之走前有不少變化。
青年無奈地笑笑。他以為自己不在時,竹園因少了個要緊的人而一片冷清,不料反倒更添
些人氣。
沒有他,她仍怡然自得。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她能過得很好。
低頭一看,憑幾上還擺著編得相當蹩腳的兩個平安結。
晏書珩拈起那兩枚繩結放在眼前細細地看,這絕不是鄭嬸和竹鳶該有的手藝,是誰編制的不言而喻。
是摸索著編的,還是
她能看得見了
且刻意瞞著竹園和鄭嬸。
晏書珩把兩枚繩結攥在掌心,略顯粗糙的紋路清晰地印在手心。
掀簾聲傳來,他抬眼望去,是阿姒掀起浴房氈簾。
晏書珩手指在膝上輕點,懶散的目光影子般落在氈簾上。
看到那張芙蓉面時,明明只分別數日,可他心口卻陡然一跳,好似久別重逢。女郎白皙的面頰被熱氣熏得泛出微微的紅,像將將出果的櫻桃。她怕水弄濕頭發,將一頭烏發挽起,用布巾裹住,細細的脖頸露了出來,晏書珩能清晰瞧見她被泡紅的耳垂。
他的目光緊緊攝住她雙眼。
阿姒看了過來。
晏書珩長指頓在半空。
但她很快錯開目光,兩眼茫茫然,不似復明的模樣。
阿姒一手掀起竹簾,一手扒在門框上,偏著腦袋側耳細聽,好像從洞中探出頭留意周遭的小狐貍。
晏書珩還記得自己對她的約定,正要開口,可目光落在阿姒身上時,剛到嘴邊的話頓時忘了出口。
阿姒竟只披了一件上衫。
雪色上衫格外寬大,只堪堪遮到她膝上半尺、腿'根處。
晏書珩呼吸漏了一瞬。
那是,他的寢衣。
臥扇貓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