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淡漠,卻也狼狽。
這恐怕也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這般狼狽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件事果然鬧大了。
由于整蠱到了林西宴,且“滅絕師公”也深知他們這些惡作劇真正想整的其實是他,自然無法輕易作罷,立刻通知了所有人的家長前來“三堂會審”。
在“滅絕師公”嚴厲斥問是誰主謀時,沒有人說話。
在“滅絕師公”問林西宴有沒有看到是誰時,少年在那一刻只微抿唇,面龐端正嚴肅,然后隔遠看向角落盛凌希的方向眸光直擊她眼底。
“”盛凌希在那一瞬已經抱起破罐破摔的赴死決心了。
“戚行川。”哪知下一秒,他說“是戚行川。”
盛凌希懵了。
“林西宴你胡說什么呢明明是”
“凌希。”她急忙站出來想承認,卻教戚行川矢口打斷了。然后原地默了默便像俯首認罪般平靜站出來,“是我。”
戚行川的哥哥憤怒打了他一巴掌。
由于林西宴的“誤指”,導致戚行川過后被家里人罰了好一陣禁足思過,盛凌希為此也攢了一肚子火。
終于在一個傍晚去找了林西宴算賬。
彼時他就在瀟山馬場,應當是剛下了馬術課。
身著英式騎裝,黑色的束身衣,白色束褲,身姿卓越,英氣非凡。
這一年他十八歲,已微微有了脫離少年感的成熟模樣。
騎著一匹紅鬃馬飛快在空地烈烈駛過時,仿佛颯踏著風。
“林西宴”
盛凌希跑過去,在場地的圍欄外急聲叫他“林西宴”
“林西宴你先給我停一下林西宴”
“林西宴”
他卻仿佛完全沒聽見,只駕著馬一圈一圈飛快地跑。
馬匹經過她身邊時帶起肅然的風。她氣急敗壞急了干脆直接翻過欄桿橫身去攔。
“林西宴你停不停”
眼見她突然出現在跑馬場,林西宴頓然失色,連忙猛扯了下韁繩勒馬。
馬也在接近她兩三米的位置停下來,揚起的馬蹄幾乎險些踢到她。
停下后,他壓掌安撫了一下馬,而后垂眸,居高臨下。
一貫鮮少有情緒的神色這一刻有了明顯的慍怒,“不要命了”
盛凌希也在后怕,渾身都在不受控地細微地抖,白著臉緩了許久才終于說出話來,“我我就是想問你”
她驚魂未定卻還沒忘記最初的氣憤,“你,你為什么要冤枉小七哥啊你明明知道,整蠱的事是我做的,你還說是小七哥為什么啊”
林西宴繃著臉蹙眉,直接牽動韁繩要離開。
“誒”她下意識伸手又要攔一下。
在她上前的剎那,林西宴忽然又猛地一拽韁繩。
馬受了鼓動前蹄立刻又沉重踏了兩下地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轉過來踩她。
“啊”嚇得盛凌希條件反射尖叫一聲立刻抱住頭蹲到一旁。
她像只窩頭窩腦的小鵪鶉,蹲在圍欄角,縮成一團。粉嫩嫩的連衣裙將整個人裹成一個小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