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湄轉頭看著林霧,換一種說法,他別的科目一定強到逆天。
再換一種說法,她可能要輸。
一般來說,分數越低,進步空間就越大。他但凡好好在作文上多下點功夫,市狀元就是他的了。
許湄小聲問陳江潮“他的作文一直都這么差嗎。”
陳江潮“三十九都是他超常發揮了,有次只考了三十四,差點把吳老師氣昏過去。”
吳清揚一看見林霧就頭疼,時常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學校,要是林霧的作文稍微提高幾分,市狀元怎么可能落到別的學校。
年級主任給她下了死命令,讓她把林霧的作文成績提上去。
她天天逮著林霧罵,無奈這人根本就不當回事,寧愿從別的科目上把分數找補出來也不愿意多在作文上下一分功夫。
物理老師李多多從辦公室門口路過,拿著個保溫杯,樂呵樂呵地靠在門邊看熱鬧。
一班的各科老師最喜歡的路過的地方就是語文組辦公室,因為只有在這里才能看見林霧挨罵。
李多多看熱鬧不嫌事大“吳老師,回頭咱們可以跟一中約個物理競賽,把場子找回來。”
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但凡有林霧在的物理賽場,那幾乎就是橫掃,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吳清揚無比心累地說道“李老師,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您要是教語文就知道這幫熊孩子有多讓人頭疼了。”
吳清揚看了看許湄“知道上次的全省作文競賽為什么得第一的是你嗎”
許湄不知道吳清揚為什么這么問,她會得第一當然是因為她比別人都厲害,這種狂妄的話她說不出來。
說心里話,許湄覺得自己并沒有多厲害,只是那次的競賽題她寫過類似的,寫的還是她最擅長的抒情文。
換個題目換個題材,她未必能拿第一。
她沒好意思也不敢說自己多厲害,沒想到有人替她說了。
林霧“還能是因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她比別人都厲害。”
吳清揚都無語了“人家許湄厲害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一個連平均分都考不到的人在這驕傲個什么勁。”
“許湄,給你介紹個人,林霧你也好好聽著。”吳清揚繼續說道,“程峻山,都認識吧。”
林霧“不認識。”
陳江潮“程峻山幾乎每次全市聯考都是市狀元,這誰不認識。”
林霧“哦,有點印象了。”
吳清揚在辦公桌上到處找尺子,想打人“有點印象,有點”
許湄十分能理解吳清揚的心情,林霧作為全市第二,次次被這個叫程峻山的人壓著,活活被壓成了一個萬年老二。
一般人肯定把這人當成一生之敵,牢牢地把對方的名字刻在心里,一筆一劃都帶著血、汗、淚,性格偏執的說不定還會因此變得心態扭曲。
這位大神倒好,對人根本就沒什么印象。
“我剛才想說什么來著,”吳清揚對許湄說道,“程峻山的作文特別好,上次省作文競賽本來報名了,考試那天身體不舒服,高燒,缺考。”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程峻山沒缺考,第一不一定是許湄。
林霧見過許湄的作文“他就算去考了,最多也只能考第二。”
許湄被林霧說得臉紅,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這么厲害,他竟然就幫她狂妄起來了。
到時候她要是輸了,臉上不是更掛不住。
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你今天怎么回事,話這么多,”吳清揚看了看林霧,給他下了個禁言,“我跟許湄說話的時候你別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