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珍娘又才輾轉知曉一樁事兒,原是那鄭家舅老爺續弦可不是幾年前,鄭家舅老爺的前妻去的早,不過第二年就續娶了一位如此說來,與鄭玉珠回去的年歲如何都對不上。
再問,眾人卻紛紛像是被封了口,什么也問不出了。
珍娘打聽至此心中隱隱有了不妙之感,奈何什么證據也無,更不知該如何提醒樂嫣。
她只與樂嫣道“還有許多莊子如今沒脫手,這處交給誰我都不安心,務必叫我親自盯著。那些名貴物件要看他們一件件搬走我才安心。還有這處院子,到時候總要留下幾個人手看顧,等這一切都處置妥當,只怕都來年開春了”
樂嫣不想珍娘竟是不隨著自己一同回去,她開口挽留幾日,珍娘都絲毫不松口,無奈之下樂嫣也不作他想。
是啊,若是旁人家里,總不需這般跟防著黃鼠狼一般防著,可盧府到底不一樣。
可淮陽侯亦是她公爹,以前犯了事許多金銀都平白搭了進去,那些年入不敷出,滿府人口都等著嚼用,再多的余錢都耗費的干凈,她瞧著鄭夫人院里的清簡,猜也能猜到盧府只怕早成了一個空殼子。
鄭夫人愛面子,做不出那等開口朝她討要嫁妝的舉措,可還有一個盧錦薇。
小姑許是從小少見好東西,自打樂嫣入府,每回那些首飾綢緞總叫盧錦薇看直了眼被她前前后后嬉皮笑臉的亦不知討要去了多少。
樂嫣猜著,珍娘是防著自己走后盧錦薇又要借口跑來這院子里一番搜刮。到時候若是留了一群年輕的丫鬟,只怕一個兩個都不敢攔著
樂嫣自然不想與珍娘分開,可這些事兒不是小事,交給旁人她便是一萬個不安心。一想到要許久不見珍娘,樂嫣眼眶便酸溜溜的。
春瀾連忙打住樂嫣的悲哀,她笑道“橫豎二爺是個好的,旁的不提,其他府上怕是尋不出第二個能幫著娘子對付老娘的”
這世道大抵都是這樣。
女子做的再多也只能得來一句本分規矩,可男子就不一般了。
他只需偶爾問候娘子幾句,便是天大的恩情,便是這世間最好的郎君。
奈何樂嫣如今也并不懂這些,她像是這個世道上所有的女子一般,有時候生盧恒的氣,可心平氣和下來想想,又覺得盧恒實在算是個好人,好郎君了。
二人鬧不和的次數屈指可數,每回都是盧恒先同自己認錯服軟。至少,連母親都是放心將自己托付給他的。
她這幾日時常氣悶,可仔細想來,她嫁給哪個男子,可以避免這些
樂嫣安慰起自己,至少盧恒身邊無旁的女人。
哪里像她父親呢
娶了公主尚且還能左擁右抱。
盧恒比起自己的父親來,真是好了許多,如珍娘她們所說,她該知足了才是
樂嫣有些走神的想著,卻叫廊檐外守意氣呼呼的聲兒叫回了神。
人聲兒先至,后才見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守意一副倒霉透頂的模樣。
“娘子娘子救我”
珍娘最不喜人不規矩的模樣,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作勢要尋雞毛撣子抽她。
“真是沒點兒分寸,幾個婢子都忙著往前院收拾,只你尋不見一整日都不知滾去了哪兒一回來就喊魂兒”
“我將表姑娘的婢子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