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給盛鴻娶小郎君的那段時間,盛煥的情緒也是最不穩定的,他
時常難為舜華,讓她十分疲憊,然而即使是兩家變成那樣了,她也抱著一絲希望,送他的東西從未間斷過。
舜華嘆息,坦然道“家主滑了胎,兄長生死未卜,那個時候我怎么能跟你私奔我曾經也幻想著有朝一日與你重修于好,但隨著一天又一天過去,送你那些東西都出于本能,阿煥,哪怕那時你朝我走一步,我也有勇氣面對姚盛倆家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我成婚了,有別人了,回不去了。”
“成婚了那又怎樣”盛煥緩緩靠近,眼底已只剩她的側顏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現在朝你走也來得及,。別人家三夫四郎也能過日子,那我也可以。”
呼吸越來越近,盛煥胸腔中的那顆心越跳越快,他甚至馬上就能親到她的臉頰了,不想她肩身一動,一下避開了他。
舜華兩手扯著毯子,重新披在了他的身上“別這樣,我從前跟你說過,我的心太小了,放不下兩個人,我會對我的夫君負責,不會再娶,我知道今天都是他的主意,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不該動搖你。”
盛煥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即使是我有辦法讓倆家同意,你也不愿意”
舜華頷首“我得為我的選擇負責,我對他負責,也是對你負責,你值得更好的妻子。”
她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眼,將傘拿在了手里“我還有事,也不好去送你,讓車夫送你到盛府后門,這三年你都做得很好,以后也保重。”
說著,也不等盛小公子作何反應,掀開車簾叫停了馬車。
雨后的夜晚,很涼。
舜華下車以后奔著望春閣去了,她本來是想與顧九奚一起下車的,后來他執意讓她送盛煥,她心中存了氣,送盛煥是做樣子給他看,純粹是故意配合他,好叫他自己嘗嘗這苦果子。
太女李惠是一個很守時的人,舜華在望春閣剛坐了一會人就到了。
她請舜華吃酒,從頭到尾什么都沒有問,什么也都沒有說,就好像真的是想結識一下的新朋友,舜華由著她做戲,也配合得很。
李縉作為中間人,負責引薦,三人一起吃了酒,倒也是暢快。
舜華是暢快了,一走一個多時辰都沒有回,顧九郎坐不住了。
他先回姚府,在浴房泡了一會兒,本來是想舒舒服服泡個澡,然后等他回房的時候,舜華送盛煥已經回來了,到時候就用她的愧疚心理拿捏她。結果他在浴房挨了快一個時辰才回房,人還沒回來。
孤男寡女同乘一車,這么長時間沒回來,顧九郎必然聯想了許多。
吃酒的時候,看盛煥那回憶過往的樣子,說他們什么都沒做過,他當然不信,他是讓她去送,是想給盛小公子創造點獨處的機會,但是他也沒讓她這么快就淪陷啊
顧九郎入京以來,學會的第一計,就是制衡之計。
他是想讓盛煥來牽扯舜華的心,使得那李縉在旁白用力,可舜華真的按他的意思去陪那盛家小公子了,他反而高興不起來了,顧九郎在婚房走來走去,越想越不
是滋味。
小石頭正在一旁吃著點心,見他這副模樣,很是好奇“九郎你在我面前繞來繞去的,我都有點頭暈了。”
顧九郎身上只著中衣褲,一停下來才覺得有點冷。
他抱著雙臂,終于停下了腳步“石頭,你說孤男寡女同乘一車,要是一直在車里坐著,都不愿下車的話,他們在車里會干什么呢”
石頭口中的點心頓時不香了,他本來是想跟九郎告狀,說那皇子和夫人同乘一車來著,結果寶玉拿了點心給他,寶玉說,三皇子是姚府的恩人,要對夫人有什么想法早就有了,不至于現在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