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案結案,你就不要再查下去了,能讓徐相舍掉女兒的案子,背后能是什么人,不敢想。你才入刑部多久,有些事不能較真的,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別人。”
“嗯,”舜華點頭,“我知道。”
盛鴻想了下,又說,“昨天回去之后,盛煥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聽說我二爹爹在給他物色京中小姐了,他年紀也不小了,要找人家的話,大概也會很快吧。”
舜華嗯了聲,低下了眼眸。
兩個人都好半天沒有說話,等過了路口,快到盛家那條街了,盛鴻才嘆了口氣“說起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不然鳳起不會去大西北,你和盛煥也還有希望。”
或許,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舜華依舊沒有作聲,到了街前,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車里的二人都聽見外面有敲鑼聲,相視之后,由舜華掀開了車簾,只見街邊百姓聚集,前面一人騎馬明鑼開道,不知道是誰喊了聲說是西北軍入京了,盛鴻也湊過來看。
涼風拂面,能看見一小隊人穿著軟甲,正行在街上。
為首一人騎在馬上,他身形修長,軟甲之外,還披著紅色的披風
舜華低呼出聲“是我大哥”
盛鴻看見了,那人由遠至近,她頓時笑了“是你大哥,你大哥回京了”
然后轉身就要下車
然后
她腿上一軟,跌坐回座上,幾乎是下意識的,舜華扶住了她。
盛鴻臉上露出了痛色,一手扳著小腿,回眸間已是紅了眼“算了,這腿太不爭氣,今日不見他了,勞煩你把我送到府上,改日吧,改日我再見他。”
舜華“好。”
盛鴻自嘲地笑笑,隨即長出了口氣“再說或許他不愿見我呢,大體是不愿的。”
話是這樣說,她側身過來,還是掀開車簾一角,偷偷看那馬上之人。
一人牽著馬在前,走得不快,盛鴻就那么看著他,不停說著“瘦了他瘦了”
舜華也細細打量著自家哥哥,正是巴巴的望著,寶玉在外面卻激動叫嚷起來“大公子是咱們家大公子回來了大公子小姐在這里”
他不光是扯著嗓子叫,還趕了車往街上走,這般行徑立即吸引了鳳起的注意。
他才回京,一眼看見自家人,立即扯住了韁繩直接下了馬,奔著這邊就來了。
盛鴻大驚,忙放下了車簾,一把握住了舜華的手臂“不要讓他知道我在車上,你不要說,不要說。”
舜華答應了,她才放手。
舜華連忙下車,不消片刻,鳳起果然到了車前。
男人劍眉英目,十分的俊秀,只不過他的的膚色比純亭的還要深一點,兄妹相見,舜華規規矩矩見了禮,鳳起欣慰地看著她,只是說,讓她回去告訴母親,他先進宮述職,晚一點再回家相見。
舜華答應了,鳳起轉身走了。
等他離開之后,舜華讓寶玉將車趕到盛府門前,寶玉翻著白眼,但還是照做了,等把人送到時,盛鴻已是下不了車了,他又咣咣敲大門,叫出了盛家人把他家小姐抬下去了。
接著,寶玉趕車回到了姚府,舜華先跟家主說了鳳起的事,回頭又問了如歌,顧九奚在哪里。
如歌說郎君宿醉,一直還未起身。
舜華本想去書房休息,心中一動,又問起了小石頭“小石頭呢,回來沒有”
如歌說“昨天晚上小姐剛走,郡王府就打發人來問郎君在不在了,說是小石頭伺候不好郎君,昨日把郎君丟了,在郡王府挨了一頓打,估計這時候都下不了地呢吧。”
舜華頓足,硬生生把腳步轉回了婚房這邊。
日上三竿了,婚房的門虛掩著,舜華到了門前直接推開了門,屋里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她試探著叫了一聲九郎,才聽見里間有人答應了一聲。
舜華快步走進去,剛一走近,立即背過了身去。
顧九郎此時剛起身,他里衣歪著,帶子松松垮垮,肩頸處都裸露在外,一看就剛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