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笑笑,倒不好說不借的話了,只得道“不過是尋常物件,也是我娘留給我的。”
宋雅芙從她手中將那紫玉釵接過來,道“菱歌,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愛護它。”
菱歌道“我也盼著你能如愿。”
等到送走了宋雅芙和陸盈盈,菱歌才走出了屋子。
外面寂靜得厲害,只有風里裹挾著點點哭聲。
淮序跑過來,道“阿姐,你快去瞧瞧吧,思夏姐姐哭得正傷心呢。”
菱歌道“你回去吧,我去瞧瞧。”
淮序有些不安的點點頭,這些日子以來,他已將思夏視作了自己的親人,實在舍不得她受苦,可菱歌既這樣說,他便只得應了。
菱歌見淮序走了,才朝著思夏和覃秋的屋子走去。
還未踏入門,便聽見思夏“嗚嗚”的哭聲,道“我也是為了姑娘好,姑娘和宋姑娘要好,我自然要幫著宋姑娘的。”
“我們是做奴婢的,你要記著,我們只有姑娘一個主子”
“姑娘最是熱心腸,我自小陪著姑娘長大,再沒有不知道的。更何況那紫玉珍貴,讓她們知道姑娘也并非一無所有的孤女,便沒人敢看輕了姑娘去。”
覃秋聽得思夏犟嘴,眉頭便越擰越深,道“姑娘既沒說讓你拿,我們做奴婢的便再不許多嘴,難道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可姑娘許是忘了”
“我沒忘,是你忘了做奴婢的本分。”菱歌說著,便一腳踏了進來。
她平日里總是溫婉模樣,今日卻多了幾分冷凝。
一時間,思夏竟有些怔怔,連哭都忘了。
“姑娘”思夏抹著臉上的淚。
菱歌嘆了口氣,道“你與覃秋都是我最看重的人,可今日,你卻做了我最不能容忍之事。”
“姑娘”思夏哭著道“奴婢知道錯了再不敢了求求姑娘,不要趕奴婢走”
菱歌瞇了瞇眼睛,道“我在你來的第一日便和你說過,我的人,可以粗笨,卻不能不忠心,更不能越過我去作主。你今日做了你不該做的主,便該知道后果。”
更何況,若你今日不走,只怕將來陸庭之知道了,你的下場會更慘。
“思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會給你尋個好去處的。”
“姑娘”思夏不住地搖頭,哭著道“奴婢再不敢了求姑娘看在奴婢一片忠心,陪伴姑娘走過這一路的份上,饒奴婢這一次吧”
“阿姐”
淮序推門跑了進來,護在思夏身前,道“求阿姐,留下思夏吧”
十一歲的孩子已有了幾分大人模樣,褪去了稚氣,他的目光竟也是堅定的。
見菱歌不說話,他便徑自跪了下來,道“阿姐自從爹娘走了,我想守護的人就只有你和思夏了啊”
菱歌靜靜望著他的眼睛,道“你如此待她,她會如此待你嗎”
“她會”淮序大聲道。
思夏趕忙道“奴婢會好好侍奉公子,用命護著他。”
“阿姐,我信她”
菱歌緩緩閉上了眼睛,道“如此,以后思夏便跟著你吧。”
陸庭之那里,只盼能圓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