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菱歌有些詫異,正要推脫,便聽得老夫人道“許是你昨日入了楊閣老的眼,這是好事。”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菱歌一眼,道“好孩子,既然你不愿摻和到這渾水里來,便要懂得藏拙。”
“外祖母,我”
老夫人安慰道“我知道你是無心的。可是菱歌啊,你實在太耀眼了。就像是一顆珍珠,就算我想把你藏在盒中,也未必藏得住。只要這珠光溢出來一星半點,便再也藏不住了。你明白嗎”
“是。”菱歌抿了抿唇,起身行了禮,緩緩退了出去。
外面陽光耀眼,可不知為何,菱歌竟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凝神望著腳下的一灘水,瞇了瞇眼睛。
這灘渾水,她真的可以當作沒看到么
她可以平平淡淡的活著,那些死去的人呢若她不替他們爭上一爭,還有誰能替他們爭呢
她正想得入神,卻聽得身后傳來腳步聲。
思夏急急走了過來,大口喘著氣道“姑娘,梁翼梁翼那個奸賊認了就是他設計害死了老爺”
菱歌心頭一跳,手上一松,手中的帕子正落在那灘水里。
思夏趕忙俯身去撿,只可惜帕子還是弄臟了,她有些懊惱的攥著那帕子,道“可惜了,也不知洗不洗得干凈。”
菱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你如何知道梁翼的事”
思夏看了看左右,見四下無人,方道“是是大公子派人來說的,他還說奴婢實在害怕,連覃秋姐姐和淮序公子也不敢告訴”
菱歌一下子找到了她話語里的重點,問道“陸庭之說什么”
“說姑娘若想知道其中原委,便去錦衣衛衙門一敘。”
思夏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基本和蚊子叫一樣了。她有些擔憂的看向菱歌,道“姑娘,怎么辦您去是不去啊”
菱歌冷笑一聲,道“為何不去”
“您就不怕他”
“怕他什么”菱歌頗不在乎道“怕他欺負我還是怕他輕薄我”
“都有”思夏小聲說著,朝著菱歌使了個眼色。
菱歌笑笑,道“思夏,你記著,對付不要臉的人,你就要比他更不要臉。他見到我,還不知是誰欺負誰,誰輕薄誰呢”
“姑娘”思夏快急哭了。
菱歌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她猛地一回頭,只見陸庭之正站在她面前,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與菱歌視線相對,淡淡道“表妹既不怕我,便隨我走一趟罷。”
菱歌揚了揚眉,道“走就走。”
她說著,便朝著陸庭之的方向走去,在路過他身側的時候,他突然開口,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道“不怕我吃了你”
菱歌湊到他耳邊,莞爾一笑,突然張口咬了咬他的耳朵,又很快松開了。
她的虎牙很尖,咬得他有些痛,只那一瞬,這份疼痛又變成了酥酥麻麻的癢。
“你”陸庭之有些慍怒,耳朵尖卻紅了。
菱歌望著他,眼睛亮如星子,低聲道“那我便先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