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塵也挺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風寒,他幾乎不生小病,他忍不住用一只手握另一只手的手腕怎么空了那么多,像是一折就斷。
顧玄息看在眼里,卻沒說什么,反而問“還難受嗎”
沈離塵搖頭,事實上,他還有些餓,而且退燒后渾身都是汗,衣服黏黏糊糊粘在身上極其難受,“我想洗一下。”
顧玄息搖頭“暫時不能洗,不舒服就換身新衣服。”
這里是顧玄息的地盤,他說不行,就絕對沒有人送洗澡水。
沈離塵接受現實,正想說些什么,結果喉嚨癢地厲害,緊著著咳了半天,整個五臟六腑都在疼。
顧玄息毫無辦法,只能抱著他,給他順了順背,嗓音干澀道“多休息休息就沒事了,會好起來的。”
沈離塵蔫兒了,換了身衣服,晚飯送來,他一點胃口也沒有,全部原樣撤下,沒多久又泛困,他打著哈欠睡著了。
顧玄息依舊沒有走,給他掖了掖被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漸漸睡著。
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沈離塵燒得比下午還燙,無論顧玄息再怎么小心,都喂不進去藥。
醫師說,如果是這樣,只能要他自己挺過去。
可很多氣虛體弱的人,根本挺不過去。
顧玄息攆走他們,心疼得幾近崩潰,看著沈離塵因難受而皺起眉頭的臉,每一眼都仿佛最后一眼“靈脈治不好,連輸靈氣都不成,這樣下去,他挺不了多久。我要去地府,顧火你替我照顧他,我很快就回來。”
顧火不可置信道“可是尊上”
顧玄息驟然發火“閉嘴”
凈昀蒼就是時候出現的,冰冷的氣場讓屋內瞬間宛如冰凍,甚至沈離塵的眉頭都舒展了許多。
他聽見鄭重道“你沒去過地府,而我去過,我比你更熟悉,也更快能找到解藥。你說我不懂什么是保護,我是不懂,但我能救他,這是我欠他的。”
每一個字都在敲打顧玄息的心,他說的太對了,自己能怎么辦呢
這一刻顧玄息想只要能治好沈離塵什么都無所謂,他愿意失蹤幾年都行,愿意跟誰走都行。
“好,你去。”顧玄息道,“我留在這邊照顧他,萬一有什么事,我給他續命,你盡快。”
凈昀蒼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就像他已經知道必然是這個結果“離開前,我有話要跟他說。”
去地府,哪怕是他們,也真的是九死一生。
顧玄息干脆利落地站起來,大步流星走出房間,頭也不回。
清幽的小院又只剩下兩個人。
冰冷的氣場蕩然無存,這幾日天熱得不行,只有這座小院能吹拂著涼爽而愜意的風。
“我這就去找解藥,你要等我。”凈昀蒼單膝跪地,抬手撫摸床上燒得蒼白的臉,他的手心太過冰涼,沈離塵熱得昏昏沉沉中不由自主地去追尋,用額頭去輕輕地蹭,唇間吐出滾燙的呢喃。
此情此景十分美好。
做夢都沒有這么美好。
“原來你在聽。”凈昀蒼柔聲道,“我不求你待我如從前那般,至少給我機會,讓我為你做一件小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