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樣”
“你別管。”
寧鑫覺得陶楂變了,陶楂的小秘密又變多了。
他還準備繼續深挖,教室前面的同學轉過頭來,眼神轉了一圈,喊道“陶楂,外面,孟自在,找你。”
教室里不少人一聽見這個名字,反應比陶楂還要快。
個個伸長脖子張望出去,跟一群火烈鳥似的。
寧鑫一把抓住陶楂,“你別去,我去。”
“”
“算了,我自己去,”陶楂抓起椅子上的羽絨服,他一邊穿一邊小聲說,“這么多人,他肯定不敢的。”
孟自在神情比前一周萎靡了不少,他看見陶楂,少年臉上還留了一些青紫的印子,痕跡不深,但陶楂皮膚白,看著仍是刺眼。
“你找我做什么”陶楂站得離他遠遠的。
孟自在把收在背后的一整盒巧克力遞出去,他說“我家老頭說,你要是收了這盒巧克力,我就可以繼續在這兒念書,如果你不收,我就轉學。”
他家里并非如他說的那樣是非不分,對人才和名聲尤其看重,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鬧鬧無可厚非,仗勢欺人卻過分了。
見陶楂不動,孟自在把巧克力又往前遞了遞,“你收下吧,我求你了,不收的話,我就要去美國,我不想走。”
美國
那好遠
陶楂緩緩伸出手,孟自在眼底瞬間就出現了喜色。
但陶楂的手掌只是碰到了巧克力外面那層盒子,然后,他把盒子往回推,“對不起,我
不想再看見你了。”
孟自在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陶楂走后,他用手臂捂著眼睛☉,站在陶楂教室門口哭。
喜報,孟自在退學了。
我靠你們怎么知道的
陶楂他們班一個男生傳出來的,孟自在自己親口說的,他送了個東西給陶楂,陶楂如果收下呢,那他就不走,不收呢,他就得走。
我去陶楂看不出來啊,他看起來像是會心軟的那種。
哪有,他昨天打架直接用冰棱子去戳孟自在,他是一個白切心狠手辣小批批。
樓上我受不了。
“意料之中,”徐序手里轉著一個雙子星魔方,“孟自在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他哥在負責,他哥懶得管,孟自在就放飛了,但孟自在他爹可不是個好說話的,這次估計是聯系上他爹了,不然若是他哥來處理,陶楂可能還得吃上些苦頭。”
曹嚴華點頭,“趙清靜還是有些手段的。”
林寐寫著題,忽然抬起頭,“你們對陶楂的事情挺上心的。”
徐序手里的魔方發出咔噠一聲,他跟曹嚴華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不是吧不是吧”的眼神,曹嚴華代為表達,“難道不是因為你上心,我們才上心的嗎”
林寐想了想,“好像也是。”
“”曹嚴華翻了個白眼,“不說了,馬上期末考了,林寐把你做的題目借我抄抄。”
徐序“也借我抄抄。”
林寐手里的筆轉了兩圈,男生在教室里穿得單薄,羊絨衫質地柔軟,更顯得他氣質溫和親人,他眸光卻是清冷疏離的,距離感極重,感嘆般的,他道“是啊,快期末了。”
放學前,陶楂在接受趙清靜的表揚。
“對嘛,這題就是要這么解,看來跟著林寐沒白學。”
“最近作文也寫得比之前好了。”
“期末考試,咱們爭取沖到年級前五,讓咱們班的年級排名再往上升一升。”
陶楂被趙清靜的表揚沖昏了頭腦,小公雞似的從她辦公室里出來,走在走廊里,吹了半分鐘的冷風,人就清醒過來了。
年級前五
那可是前五
陶楂連穩住前十的位置都需費上天大的力氣,還前五
等等,他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應該沒答應吧趙清靜這么無理的要求,哪個傻子會答應
不對,好像是點頭了。
意識到自己被趙清靜的糖衣炮彈哄著答應了一個幾乎不太可能的要求,陶楂轉身,把額頭撞在墻上。
他現在也不可能掉頭回去跟趙清靜說自己做不到,他的自尊心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