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俗話說矛盾不能隔夜,季醇怕這口氣堵在金主爸爸心頭,到了明天變成自己的大禍臨頭。
他非常攻地果斷從床頭邊摸到手機,快速打開照相機開啟閃光燈,微微朝后支起身子,對著躺在床上的顧流初就是一陣拍。
顧流初“”
“你干什么”顧流初用手臂擋著眼睛,怒道。
“給你拍照。”季醇生怕他要揍自己,腦袋一縮,趕緊跳下床,動作飛快地從十幾張快照中挑出比較完美的、沒閉眼、也沒發怒的一張,設置了屏保。
是一張神情有些微懵的。
黑夜中顧流初膚色極白,五官卓越,漆黑眼眸非常的漂亮,季醇看了眼都有點愣。
他很快回過神來,站在地毯上,身體離得老遠,手伸得老長,謹慎地把手機屏幕給顧流初看“你看,現在我手機里有你的照片了,而且設置了屏保,新手機,新壁紙,不生氣了吧。”
顧流初氣急敗壞地坐在床上,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是該繼續發火還是該把季醇的手機奪過來把自己的床照刪掉。
他看了一眼季醇,臉上仍是慍怒“立馬刪掉。”
季醇揣測著他的心思,說“不刪。”
顧流初眉心跳了跳,但臉色好像稍微好了那么一點。
季醇于是繼續打順風球“死也不刪。”
顧大少爺臉色非常微妙地又好了幾分。
季醇像馬里奧頂蘑菇一樣,又在那兒頂了頂,試圖再頂出幾個金幣“殺了我也不刪。”
顧流初“”
“行了。”顧流初也瞧出來季醇的特意討好,皺眉道“留在你手機里可以,但是不能泄露出去。”
“當然。”季醇換個角度頂蘑菇“我也舍不得給別人看啊。”
顧流初的表情頓時非常微妙。
他有點消氣了,但又沒完全消。
現在臨時給他拍照,存在手機里,和之前手機里就心心念念地私藏著他的照片,完全是兩回事。
此刻季醇的行為更類似于亡羊補牢的討好,而非真情實感的喜歡。
就像是自己以生氣的方式要挾他把自己照片存在手機里一樣。
不管怎么想都有點
不爽。
“那我可以睡覺了嗎”季醇小心翼翼地問。
“”這句話問得顧流初又有點火氣上涌,他嘴唇一抿,眼睛一閉,索性不再和季醇車轱轆。
季醇于是放下手機,爬上床,在顧流初身邊躺了下來。
顧流初這邊心情不爽,季醇那邊心情其實也有點凌亂。
他側躺著背對著顧流初。
給金主爸爸拍一下照,金主爸爸心情就肉眼可見地好一點兒了,這是為什么
不會真的真情實感想讓自己做攻吧他有點慌。
顧流初雖然生氣,但并沒有打算和自己的睡眠過不去。
季醇一躺下來,他便將人攬進懷里,身體習慣成自然地將一條大腿壓在季醇身上。
男人的身軀不太好壓,他直接將一條腿頂進季醇的兩腿之間。
季醇心里正慌呢,察覺到顧流初的動作,頓時虎軀一震,夾緊了雙腿,下意識地保護小醇。
顧流初“”
在這樣古怪的氛圍下,兩人片刻后還是先后沉沉地睡了過去。
季醇一向是緊張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性格。
第二天他琢磨了下,感覺自己做得沒什么不妥,顧大少爺因為照片生氣了,自己就原地給他拍幾張照片彌補他,就像自己把他蛋糕不小心摔地上,立馬買一塊給他,應該能讓他消氣吧。
這樣想著,季醇興高采烈地去學校,已然把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拋諸腦后。
然而他很快就感覺到這事兒還沒過去。
前幾天他上課的時候,顧流初都會抽空給他發來幾條微信,會隨意地聊一聊,他給顧流初匯報自己今天上什么課。
但今天整整一上午,他盯著手機看了幾百遍,顧流初都沒有發消息來。
偶爾手機頂部彈出信息,他火急火燎地點開,也全是班級群里的通知。
中午,顧流初也沒有讓人來接他去午休。
昨晚的氣還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