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去,顧流初說“沒再上來”
周凌張了張嘴,說道“直接被送下去了,再跑上來,豈不是很沒面子”
顧流初捏了捏眉心,莫名其妙的,忽然笑了一聲,眼底冷郁的神色也消退許多。
活了二十三年,頭一回見到老爺子臉上那么豐富的表情,說是目瞪口呆也不為過。
“這孩子也不怕得罪老爺子。”
這簡直為了顧少豁出一切啊,也過于戀愛腦了吧
周凌說著,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正要問顧流初好點沒,突然注意到床頭柜上放了個紙箱子,又站起身來“這是什么”
顧流初看了一眼紙箱子,不以為意“昨天沒有,應該是季醇從家里或者學校帶過來的。”
“不是,我是說這個。”周凌從箱子深處翻出一只藍色的筆袋,上面掛了個巴掌大小的圓形東西。
“顧少,這上面不是您嗎”
周凌把東西遞給顧流初,愕然地道。
顧流初怔了一下,將東西接過來,這是一個圓形的東西,上面印了他的臉,不知道從哪里搞到的照片,雖然看起來年頭有點久了,但五官赫然就是他的五官。
除此之外,看得出來經常擦拭,竟然一點灰塵也沒有。
顧流初微微皺起眉“這什么東西”
少年時期由于心臟病的緣故,生活過于封閉,成年之后全部時間更是都花在了被培養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上,上的課全是馬術、高爾夫之類的,較為傳統。
顧流初雖然長了一張俊美的臉,但平日里閑暇時間都是看書,極少看電視劇,更別說了解網絡新鮮事物。
而周凌如今已經三十好幾,兒子都讀小學了,自是更不知道。
不過就在這時,周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兒子給他打視頻過來,提醒他今天要去機場接奶奶。
“好,我知道,等下,你別掛。”他把視頻對準顧流初手里的東西,問“兒子,這是什么”
周凌九歲的兒子在那邊有點不耐煩,一邊打游戲一邊奶聲奶氣地道“這是吧唧,和手辦之類的類似,都是粉絲衍生物,也就是周邊,二次元玩的,狂熱追星的人會把偶像印在上面,隨身攜帶。”
“不過老爸,這上面的人怎么好像是你老板估計是有暗戀你老板的人,把你老板印吧唧上了。”周小然突然嘿嘿地笑“你老板完全不知道嗎你得提醒”
“好了好了,你給我寫作業去。”周凌有點頭大。
他把電話掛了。
“季醇這孩子可真是,高中時期竟然真的狂熱到把您當成星來追”
他們上次派去調查的人,只翻到了季醇放在學校宿舍的筆記本,沒發現這個。
季醇居然還特地從家里把這些舊物取過來。
以小見大,想必除了這些,季醇高中時期生活中一定到處都是顧流初的痕跡。
周凌自己是沒暗戀過人,不知道什么滋味。
但從這一點來看,也難怪初次見面季醇就帶套上門,滿腦子黃色思想,剛才又氣勢洶洶地把老頭子趕出去,保護欲十足了。
“暗戀多年的人突然要和自己結婚,從他的角度來看,可不像中了彩票一樣,得好好護著嘛。”
“居然保存了這么久,他可真夠堅持的,這都四年了,一般人可堅持不了這么久。”
周凌默默思忖著。
“別說了”
周凌嚇了一跳,扭過頭來。
只見顧大少爺已經無比心煩意亂地躺了下去。
并惱羞成怒地將被子拉到了頭頂。
只從側旁看去,能看見一點耳朵。
仔細看略有點發紅,可能燒還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