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么簡單。”戎渡又一次這樣說著。
安城十七年的重建早已讓這座小城再次安寧熙攘,可戎渡的身體卻感應到了劇烈的疼痛,眼前的街景坍塌,塵煙四散。
這里遍體鱗傷,他的心也變成了滿目瘡痍的荒原。
青年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上了些灰塵,他輕輕拂去,說“回家吧。”
回去。
回到一個完全溫暖的,安逸的,沒有任何意外的地方。
房間里。
祝眠收拾好自己換上了睡衣,抱著腿坐在床頭,路上他就和戎渡說了今晚發生的事情,直至現在還有些后怕。
“幸好沒出什么事,那么小的孩子跑到外面,太危險了。”
戎渡將他攬進懷里,牽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著,輕輕摩挲著,也吻著他。
祝眠知道戎渡今天一定是很擔心他,也乖乖的仰著頭任他親。
男人的身體緊繃著,嗓音里帶了啞意,抵著他的唇呢喃“眠眠,答應我,這樣的事情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祝眠下意識以為戎渡說的是他手機沒電關機的事情,“嗯”聲回應,溫溫的說道“好,我答應你,以后都不會讓你這么擔心了。”
戎渡吻過他的唇,吻到了他小巧柔軟的耳垂,又將吻落在了他的頸間。
祝眠抱著他,睡衣漸漸從肩頭滑落。
他有些敏感的發著抖,卻不躲,他顫聲說“戎渡,是我不好,但是我今天太著急了,我怕孩子出什么事”
戎渡的吻強硬的裹挾著他,在他頸間留下一片熾烈的火。
他說“眠眠,沒有誰比你自己更重要,這不是你的責任。”
祝眠一頓,怔了片刻,很奇怪道“這當然是我的責任,我是她的老師。”
戎渡也停了下來,看向他。
“眠眠,你的職責是傳授知識,僅此而已,沒有誰是你必須要去幫助的,齊萌是放學后回家路上走丟,不是在學校里走丟。”
祝眠愣住了。
他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戎渡說的這幾句話是什么意思。
可反應過來了,他卻還是不懂。
他不懂戎渡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蹙了下眉“戎渡,不是這樣,你說得不對,齊萌是我的學生,我應該對她負責,無論是校內還是校外,學習還是生活,我都有義務”
戎渡閉了閉眼,卻沒能將那些燥亂的心緒壓下去,再睜開眼睛,眸底是濃重的陰沉。
他扣住青年的后頸,貼住了他的面部,他的嗓音里幾乎帶出了戾氣“學生是死是活,與你有什么關系”
祝眠懵了許久,然后突然推開了他“戎渡”
他的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在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