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成點了點頭:“但這只是你的道理,我只看結果,我的底線,就是不能開戰,首相,我對終結計劃非常失望,他破壞了我們很多的計劃,我無法挽回這一點,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底線,你最好把握好北疆的封鎖程度,李天瀾踏出荒漠監獄,又或者有人突破了荒漠的封鎖的時候,我們的合作,一切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的語速很慢,也很重,這一段話直接將一切說的在透徹不過。
陳方青猛然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些憤怒,有些陰狠,有些瘋狂。
“前功盡棄?功敗垂成?!”
“我不能拿中洲的前途開玩笑,也不能拿學院派開玩笑。”
李華成猛地將辦公桌上的一疊文件摔了出去:“我必須要維持住一個平穩的局面,所有的博弈都必須是在平穩這個底線上展開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戰爭,對,我們是能贏,但贏了又怎么樣?這個平衡一旦破壞,帶給中洲的全是災難,全部,他媽的,是災難!你的終結計劃,就是為了打破這個平衡而存在的,簡直愚蠢至極,如果不是無法改變這個局面的話,我們的合作現在就已經結束了!”
他狠狠喘了口氣,點燃一支煙,拿著香煙的手掌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陳方青怔怔的看著李華成,好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他很李華成共事了十多年的時間,從副總統和次相,到總統和首相,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見過李華成發過這么大的火,也沒有聽到他說過臟話。
今日還是第一次。
“你最好快點解決北海,這是我們繼續合作下去的唯一方式,否則等到李天瀾出來,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李華成走到了辦公桌后,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身體仰躺著,一只手覆蓋住了眼眶,另一只手夾著煙,煙霧繚繞中,他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道:“我累了。”
陳方青深呼吸一口,轉身大步走出了李華成的辦公室。
陽光在隱龍海內肆意蔓延。
柔和清新。
但冬日的寒冷卻無處不在。
陳方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臉色嚴峻,只覺得這個冬日的氣溫仿佛冷到了骨子里。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陳方青走到了隱海邊上,站在樹下,接通了電話。
“首相,我已經到達封鎖前線。”
電話中,昆侖城的代理城主古千川聲音平穩的開口道。
“很好,目前封鎖線內外有沒有什么情況?”
陳方青問道。
“還沒有。”
古千川笑了笑,語氣很是從容:“監獄方面大概還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應該是在商議對策,看來李天瀾的閉關是準確的,監獄方面目前很安靜,至于監獄之外,無論是北海還是東皇宮,這么短的時間都趕不到這里,看起來今天的封鎖,應該會是比較成功的。”
陳方青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古千川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各自沉默,隔著電話線,氣氛似乎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陳方青自然知道這是為什么。
太子集團與新崛起的特戰集團曾經一直都是親密無間的最佳萌友,甚至換個角度來說,當年李氏崩塌,東南集團元氣大傷的情況下,古行云上位,特戰集團完全就是太子集團捧出來的大型集團。
只不過這些年來,雙方自然也會發生分歧,古行云位置越來越穩固,當然會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不會甘心給太子集團做小弟,雙方的關系有了些漸行漸遠的味道,但不管怎么說,雙方大體上的合作還是比較愉快的,局部的某些沖突,根本無礙大局,陳方青面對古行云和古千川的時候,也可以自然而然。
只是在他和李華成去了荒漠之后,雙方的關系似乎徹底變了。
沒有不透風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