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淺淡然道：“就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東城寒光和東城無敵臉色同時一邊。
上山卻不進門，而且不給半點解釋。
這足以說明這次白清淺就算主動上山，也并非是她心中所愿，而是不得不來。
十多年不曾回來，如今就算回來，都不愿意進門。
這已經不是心結可以解釋的問題了，這是怨恨，最為**的，堅決而又無奈的怨恨。
東城寒光眼神中濃烈的痛苦神色一閃而逝，他張了張嘴，喃喃自語道：“還是先進去吧，外面冷啊。”
這一刻的老爺子不再是曾經那位叱咤風云的決策局理事巨頭，也不再是東城家族說一不二的老族長，他就是一個最普通的老人，愧疚，無奈，痛苦，但卻不知道該怎么得到原諒。
或許，也無法原諒。
“我本來可以進去的。”
白清淺嘴角輕輕揚起，她依然是那么的高貴雍容，可笑意卻泛著一種讓人心寒的冰冷：“在一周之前。”
東城寒光嘴角抽搐著，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甚至連拿著傘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一周之前。
那正好是李天瀾來這里的時間。
“你們從華亭把他接來，有人通知過我嗎？”
“他在華亭重傷的時候，你們在哪？”
“他在天空學院被針對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對，你們都在山上，站的這么高，看的這么遠，風景很不錯，對不對？”
一字一句，字字扎心。
白清淺的表情愈發冰冷，帶著一種刻骨的恨意。
“清淺...”
東城無敵苦笑著張了張嘴，剛喊了個名字，白清淺已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閉嘴！”
她冷冷的看著東城無敵，又看著東城寒光，一臉鄙夷道：“殺神家族？軍工巨頭？你們也算個男人？”
“咳咳咳...”
風雨之中，她的身體略微顫抖了下，猛的劇烈咳嗽起來。
“進屋說吧。”
東城寒光繼續開口，語氣微弱的近乎于哀求。
白清淺笑容冰冷，她深呼吸一口，平靜道：“十多年前我從這里出來的時候就告訴自己，我還是東城家族的媳婦，我會盡到這個身份該盡的責任和義務，我的骨灰也可以跟無敵合葬在一起，但有生之年，只要我活著，就絕不入此門一步，若違此誓，我愿天打雷劈而死！”
決絕，凄厲，沒有絲毫余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神色巨變。
白幽冥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姑姑，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姑姑和東城家族隱藏了多年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入門一步，愿天打雷劈而死！
一個女人到底要絕望到什么程度才能發下這種毒誓？
天空中有雷聲滾滾而過。
白清淺向前一步，直接走出許褚手中的雨傘范圍。
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打濕了她的身體和蒼白的臉頰。
她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
有雷聲滾滾而過。
白清淺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凄涼而又燦爛，她看著面前的東城寒光，一字一頓道：“打雷了，你就這么盼著我去死嗎？”
東城寒光身體踉蹌著向后倒退一步，臉色慘白，一臉痛苦道：“對不起，東城家族對不起你。”
白清淺顫抖著笑了笑，突然平靜的開口道：“東城家族欠我的，欠了很多年，老爺子，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