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果真是女人”
謝知秋頷首。
“所以,早在科舉之前,我弟弟的殼子里面就是你了。非但中狀元的是你,在月縣降服當地惡霸的也是你,甚至過去幾年中,與義軍不時有書信往來、讓他們津津樂道的也是你”
謝知秋道“義軍是如何評價我的,我不太清楚。但就你說的事情而言,的確都是我做的。”
蕭尋光深深地看了謝知秋一眼,脫口而出“不可思議鐘大梁這兩年一直對你贊不絕口,直夸你將來絕非池中之物。你這樣的年輕女子,竟能做到這樣的事”
蕭尋光的本意是驚訝。
不過謝知秋聞言,卻淺淺皺了一絲眉頭。
她問“蕭大公子認為,如果是女子,就不太可能做得到嗎”
“不”
蕭尋光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識地否認。
其實他母親就是個厲害的女人,一手飛刀用得爐火純青,在戰場上能發揮出相當的優勢。
蕭尋光是知道,如果環境沒有被壓制,女性是擁有比現在能看到的更大的潛力的。
誠然女性的平均體力弱于男性,但這是女性的身體為了生育而產生的差異,是同一物種生理上必要分工,如果因為某一方擁有生育能力而反而遭到打壓和歧視,那簡直是卑劣的行為。
而在頭腦上,雙方更是毫無區別,純粹是教育上的差異。
然而他從自己的過往經歷判斷,還是對謝知秋的身份非常驚訝。
換言之,在這種對她異常不利的環境中,她還能擁有這種學識和膽量,甚至勝過一大群從小被精心培養、本身必定也有些天賦的男性官員,這過程中不知遇到了多少困難,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本身也一定是個才華驚人的人。
可是這樣一個人,如果
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和他弟弟交換,至今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嶄露頭角。
蕭尋光收了收自己的眼神,想了想,轉而問她“你真有改革軍事的計劃嗎”
謝知秋頷首。
不過接著,謝知秋主動說“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皇上在農業和商業的方面嘴很松,可是說到軍事,他就百般猶豫。”
“畢竟事關他自己的龍椅穩不穩了那如果皇上一直不同意,你又當如何”
謝知秋暗了三分。
她說“邊關局面不穩。十年之內,辛國恐怕必會發起一戰,而方國的軍力看起來人數不少,可軍隊基本上是一盤散沙,幾乎沒有應敵之力。
“若是軍事改革實在無法推動我會暗地里全力強化義軍。
“這不是為了皇上的龍椅,而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蕭尋光頓了頓,道“你果然想介入義軍的事。”
謝知秋問“蕭將軍意下如何”
蕭尋光頓了一下。
他說“若那些事情真的都是你的功勞,我對你的頭腦感興趣。如果你真是我弟弟,我肯定會滿口答應,并且將我能給的都分享給你。但你終究是外人,我對你也不熟悉,不可能那么快就信任你。不過”
蕭尋光凝視謝知秋一眼。
她身上那種清冷沉著氣質其實與蕭尋初截然不同,只是外貌太過相似,才讓人無法往別的方向去想。
他說“不是為了皇上的龍椅,而是為了天下的百姓嗎這一句話,我記下了。”
其后的時光,蕭尋光與謝知秋聊了不少軍事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