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呂士,還殘留著最后一丁點的理智。
他僵直著身體轉過頭來,在看見穿著一身睡衣,手里拎著反射著銀光的兇器的我妻結夏時,徹底喪失了意志。
柳生比呂士,是學生會的會長,成績優異,性格沉穩,平日里臨危不懼的風范總讓人感到可靠,因此沒有人知道,被譽為紳士的他,對恐怖事件的接受能力
是零。
因為害怕到極致,做不出任何表情來,泛著白光的眼鏡又遮掩住了他眼中全部的驚恐。直到徹底昏迷過去的前一刻,他的身體都還從容地保持著端著托盤的姿態。
因此我妻結夏還在心中感嘆,不愧是出身醫生世家的柳生前輩呢,竟然這么鎮定。
他拎著園藝剪徑直走進了書房里。
前輩你也睡不著嗎
我妻結夏拿著那柄園藝剪,對準了連接著腦袋和脊椎的電阻絲,咔擦一下間斷了。嗯,果然還是園藝剪更好用,用普通的剪刀的話,很難處理呢。
“說起來,柳生前輩也跟我們一樣是第一次跟網球部的大家這樣玩吧,游戲通關的時候真得太開心了,我到現在心臟都還在通通跳個不停,大腦亢奮到完全睡不著覺呢。
而且小幸也沒有留下來跟我們一起過夜,說實在有些落寞不是嗎
“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還是起來做些事情比較好吧,說不定做著做著就會困起來了。”
“我想要大家以后也經常來我家里玩,這樣子的話,爸爸媽媽就有些礙事了。”
柳生比呂士一直沒有說話。
這時候,我妻結夏也察覺出了些許異常,他輕輕地放下爸爸的頭骨,去查看柳生比呂士的情況。他用手在柳生眼前揮了揮,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失眠的難題解決了呢。
真好啊。
我妻結夏感嘆道,“我還一點都
睡不著呢。”
他把柳生比呂士手中的托盤拿走,才注意到上面放了兩杯牛奶,微微一怔,有些明白了柳生比呂士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我妻結夏輕松背起了這個進入了深度睡眠的前輩,為了不打攪已經睡著了的仁王前輩,他把柳生背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今天晚上看來是要失眠了,就把房間讓給柳生前輩好了。
不過,真是傷腦筋呢,要是柳生前輩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幸可就不好了。我妻結夏有些困擾,他將手摸進衣兜,指尖觸及到一丁點冰涼。
在幫爸爸拆解身體的時候,仿佛鬼使神差般,他在那里藏了一小片磨得很鋒利的刀片。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覺得說不定會用上。
算了。
今天晚上把爸爸媽媽處理掉,明天就試著先拜托一下柳生前輩吧。他相信,柳生前輩是個能保守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