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各項事務繁多又雜亂,網球部的正選們各有各的事情,因此中午也聚不到一起吃,于是中午便是難得的幼馴染聚餐,我要結直把自己的便當帶去給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分享了。
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結亶便當的時候呢。幸村精市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眼熟,便笑著提起來,“那時候的結豆完全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隨便拿超市里的速食料理度日,完全想不到現在竟然都變成料理大師了呢。”
我妻結夏眨眨眼,因為我答應過小幸和弦一郎,下次一定會帶來值得分享的便當的
他是個重視承諾的人,在這方面總是意外的單純,對別人信暫旦且說出的話有一種近乎迷信般的信賴,因此也總是很在意自己許下的承諾,不論如何艱難,總是會竭盡全力地去完成。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特性吧,雖然我妻結夏骨子里是個孤僻的人,但在周圍的人看來,總以為他親切又好說話,是個樂意于散發熱度的小太陽。
反倒是弦一郎,這么多年過去,口味竟然完全沒有變化。
我妻結夏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填滿了烤肉的便當,有些無語。
“烤肉絕對是最棒的食物”真田弦一郎認真地說,簡直有點虔誠了。
我妻結夏決定不反駁他了,畢竟在真田弦一郎的世界里,烤肉就是王道。
他往嘴里塞著一大口壽司,他是個不太會細嚼慢咽的人,總喜歡松鼠一般把嘴巴塞得滿滿
的,先享受著口腔里被食物填滿的飽足感,其次才是料理的美味。
幸村精市沒忍住,戳了戳結夏像棉花糖一樣柔軟的臉頰。
我妻結夏還以為幸村也想吃炙烤蟹肉壽司呢,便給他夾了一塊。
下午的時候就正式開始上課了。
不知道為什么,課間的時候,他們班級窗戶外的走廊上總是聚集著很多人,像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總是磨磨蹭蹭地不知聊些什么,一直要拖到最后一分鐘才肯離開。
不過這些跟結夏也沒什么關系,比起這個來,他還是覺得切原君更有趣。
早上還很有精神的切原赤也一上英語課就蔫了,整個人像是枯萎的海藻般搖搖欲墜,我妻結直偶爾向他投去一瞥,那放空了的眼神里只透出了未被知識污染的清澈。
后半節課,新任的英語老師下發了課堂小測,那就更不得了了,前面我妻結夏還聽到切原赤也有拿著筆在試卷上艱難地比劃著,到后來,啪喑一聲筆掉到了地上,人也直接昏睡了過去,簡直像是被下了什么毒藥一般,見效很快。
收試卷的時候,我妻結夏沒忍住,看了一眼切原赤也的試卷,大半空著,小半部分看得出來只是胡亂填了填,沒一個正確答案。
挺了不起的。
畢竟這只是基礎的隨堂小測,題目大多是老師在這節課上講過的內容,還有百分之五十是選擇題,只要認真做了,怎么也不可能拿零分。
這樣敷衍的態度顯然激怒了英語老師,一直睡到放課后的切原赤也被神色不善的英語老師拍醒的時候都還迷迷糊糊的。
“切原,我的課很好睡嗎”
我妻結夏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網球部了。
而切原赤也一個激靈,顯然也想起了自己約好的雪恥之戰,慌慌忙忙站起身來,背上網球袋就想走,“喂,等一下啊,我跟你一起去”
“切原,你才是要等一下”英語老師忍無可忍,拍上了切原的肩膀,拿出了一張慘不忍睹的試卷,右上角一個大大的零蛋格外引人注目,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或許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我妻結夏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跟切原赤也打了個招呼。
“沒關系的,切原君,我們明天再約也可以。”結夏露出了一個乖巧的微笑
,他很善解人意,“還是學習更重要一點,要好好地聽老師的話哦。”
“啊啊啊可惡”
身后傳來了切原赤也悲憤的叫喊聲,以及,隨之而來的英語老師的諄諄教誨。
“切原,你看我妻同學的覺悟就很高,他是這次入學考的第一名,既然是前后桌的話,就好好惜這種機會,平日里多多向人家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