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梁清掄動打鬼鞭朝維修工狠抽過去,可惜他右肩受傷骨折,只能用不擅長的左手,因此發揮出來的力量不足六成。
只不過有打鬼鞭的加持,他能清晰感知出維修工的等級。
c級。
在c級道具面前,c級鬼怪也只是一只比較大的螻蟻而已。
梁清眼前已經浮現出維修工被抽得鬼哭狼嚎的畫面了,然而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原來是維修工揮動釘錘砸在門邊的開關上,只聽到啪嗒一聲,教室內的白熾燈猛地熄滅。
而這時,曾經嚇壞曹爾亮的無數只畸形燒焦的鬼影在黑暗的教室中再次出現。
它們全身焦黑,碳化的面孔空洞卻又猙獰,當看到梁清后,這些恐怖的鬼影頓時咧開嘴角露出扭曲病態的笑容。
等梁清用最快速度祭出一張夜視符重新適應黑暗時
早就有無數雙冰冷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腳和脖子,把他牢牢困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梁清頓時心生不妙。
接著他便看到趁著燈滅已經走到他面前的維修工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漆黑的眼眶直勾勾盯視著他,然后高高舉起了
手里的釘錘。
梁清驀地瞪大了眼,下一秒只覺得額頭劇痛。
骨頭應該碎了。
眼前瞬間被血色淹沒。
感受著溫熱的鮮血和迸出的腦漿糊在臉上,梁清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他不甘心地想,自己攢了那么多積分還沒用,還沒有站在金字塔頂端享受無數人敬畏的目光,怎么、怎么能就這樣
刷
直播間驟然變黑。
梁清就這樣死了
教室的白熾燈再也沒有亮起,直到夜里2330,宿管即將過來查房,梁清也沒有回來。
董思銳仍躺在醫務室,403寢室只剩下鐘閻和王武兩個人。
王武縮在床上,緊緊握著董思銳送他的“護身符”
dquo”
熟悉的語調傳入耳內,鐘閻驀地掀起眼皮看向寢室門的方向。
再有半小時今天就結束了,而宿管下發的任務他卻遲遲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他花了大半時間找遍了宿舍樓也沒找到半點有關第九位玩家和宿舍區管理手冊的痕跡。
看來注定是要滑鐵盧了。
僅一門之隔的走廊內,岑安高高豎起衣領攏住了半張臉,和昨晚一樣微微佝僂起身體,邊走邊拖著桌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這回仍然只敲了401和402的門。
一通陰陽怪氣的威脅后,401和402的學生nc表面恐懼不已,可事實上岑安連半點作死值都沒薅到
果然這招行不通了。
岑安暗暗嘆了口氣,徹底沒了繼續查寢的心思,他站在走廊上裝模做樣罵了兩句就下樓了。
當腳步聲消失在四樓后,鐘閻抿著嘴角從床上起身,隨即推門走出寢室。
見他要走,王武趕緊喊了他一聲,“你、你要去哪兒”
鐘閻沒有回答他,只是平淡地提醒了句“如果你實在害怕,建議你今晚睡在董思銳的床上。”
王武滿臉茫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鐘閻點到為止,沒有明說董思銳的床下有伏魔陣的痕跡,目前來看他的床才是403最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關門離開,趁著宿管回到值班室的空當,迅速走出宿舍樓,往醫務室方向而去。
鐘閻不知道的是
他前腳剛溜出宿舍樓,后腳值班室的門就開了。
岑安看著教學樓高二三班重新亮起的燈,知道這是女鬼又出現了,他心里有很多疑問,女鬼說不定能給他解惑。
這樣想著,岑安飛快跑去教學樓,第二趟去他已經輕車熟路了。
很快他來到高二三班。
女鬼果然出現了,此時正坐在講臺上一邊晃著腿一邊理著頭發,她沒料到岑安居然還敢來,想到昨晚痛失的幾縷頭發,女鬼忿忿地瞪著他,恨得直磨牙。
岑安假裝沒看見女鬼的不爽,依然自來熟地打了聲招呼,
“同學你好啊,咱們又見面了”
dquo”
面對女鬼的嘲諷,岑安不為所動。
女鬼從講臺上跳下來,腫脹青紫的臉猛地湊近岑安,陰惻惻地問道“你找到我的舞蹈老師了嗎”
“還、還沒呢”岑安搖頭,干笑了兩聲,“這不還沒到時間嗎”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