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校長兩個字,岑安眼前頓時一亮,趁機主動攬活,“要不我幫你送吧”
張醫生往外走,直接拒絕“不用。”
岑安厚著臉皮攔住張醫生,指了指診療間,說道“我看你這好像還有病人,你放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嗎”
張醫生遲疑了。
他倒不是不放心那個胖子,而是不放心和胖子獨處一室的李穆言。
李穆言長期被陰氣侵蝕,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他確實不好走開。
想到這,張醫生把藥瓶遞給岑安,囑咐道“一定要在中午之前送給校長,校長辦公室在四樓。”
教學樓四樓
岑安一邊記下一邊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張醫生。”
張醫生嗯了聲,轉身返回配藥室。
沒了張醫生在,岑安斂去了嘴角偽裝的笑容,視線投向不遠處的診療間。
診療間的房門沒有關嚴,透過半掩的門縫,可以清楚看到兩張病床。
一張躺著戴眼鏡的死胖子。
另一張躺著nc李穆言。
岑安悄悄挪動腳步來到診療間門前,細微的腳步聲被恢復了些微意識的董思銳聽了個正著。
董思銳艱難地轉動脖子往門外看去,當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影時,當場嚇得面無血色。
岑安穿著深灰色的宿管制服,衣領高高豎起,眼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冰冷氣息。
那雙眼睛森冷陰沉。
透過門縫看過來時,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令人毛骨悚然。
天要亡我啊
董思銳頓時心如死灰。
更別說他現在虛弱不堪,只要看到個人都覺得是來害他的。
尤其他兜里現在還揣著那本宿舍區管理手冊,潛意識里他以為是宿管發現了這件事,把他當成小偷了。
人在無力的時候總愛腦補
和心理暗示。
岑安只在門外站了半分鐘,董思銳已經腦補出了自己的九十九種死法了。
他在驚慌失措之下,虛弱地大喊“宿管,我找到了你被偷的東西,我現在就拿給你”
岑安“”
什么意思
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不等他有所動作,董思銳十分自覺地扯開衣服扣子,從外套內兜中哆哆嗦嗦掏出本臟兮兮的小冊子。
“宿、宿管,給、給你。”
說完這句話,董思銳已經累得上接不接下氣。
岑安不覺得這樣的死胖子能給自己帶來多大威脅,他放心地推門走進診療間,站到了董思銳的病床前。
濃烈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岑安壓著嗓子,古怪地冷笑了一聲。
于是
董思銳的手肉眼可見地更抖了。
岑安伸手接過他手里的小冊子,掃了眼封面,認出來確實是宿舍區管理手冊幾個字。
屬實是意外之喜
岑安理所當然地把手冊揣進口袋。
正要離開診療間時,兩腳還未完全踏出門外,背后董思銳虛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宿、宿管。”
“我這是吃壞了肚子被迫住院,真不是故意夜、夜不歸宿啊”
岑安腳步僵在原地。
他想笑又不能笑,實在忍得難受。
董思銳不說他還忘了,登記簿上明確有一條內容。
如果發現有人不在宿舍或在外亂跑,請及時在登記簿上記下他的名字。
岑安沒有回頭,只有陰惻惻的兩個字傳到董思銳耳中。
“放心。”
后半句話他沒說
我一定會在登記簿上記下你的名字的
活該
誰叫你罵我死變態
他可是會記仇的
除此之外,他還能順便趁此機會看看登記簿道具介紹時說的原主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