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蕪造就的穹頂之上,原本已然緩慢得幾近停止的指針,前行的速度驟然增加
沁南樓中,已然楚楚睜開了眼。
她正躺在沁南樓的床榻之上,衣襟上已經落滿了自己的血跡,視線里亦是一片血紅。
神魂從來都與肉身相連,神魂受損,肉身自然也不能幸免。
衛寧兒的手邊落了一張又一張的符紙,在短時間之中繪制無數符咒,已經耗空了她與衛朝的靈力。
但衛寧兒再博學,也不過是位至元嬰的玄清門的初階門生。
即便是有沉敘仙指導,能以符紙,令楚楚的情況不再惡化,已經是她的能力極限。
而戚曉在另一邊,她的眼中閃動著觀天游地的符文,聲音里也帶上了一點哭腔。
“一刻鐘之后才能派人來跨越斷世需要手續”
可以聯系鄭仙督放行嗎什么一個時辰”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面色焦急的同伴,楚楚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她咳出一口鮮血,正要說話,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在她的手中緩緩浮現。
而在她的手中,剛剛脫離苦海,無人管理,無人鎮壓的,數量巨大,一無所知的“魄”,幾近。
下一刻,兩道身影踏破虛空而來。
楚楚手中的玉佩憑空浮動,落到了時終夜的手中。
而在時終夜的身側,尉遲緋身穿紅衣,緩緩而落。
見了尉遲緋,衛寧兒的眼中浮現出了鮮明的欣喜之色,她近乎是無助地道“尉遲前輩,楚楚神魂受損”
尉遲緋近乎安撫地按了按衛寧兒的肩膀,另一只手伸手掐訣,極強極烈,如同火焰的能量之下,一枚丹藥在她的手中緩緩成型。
然而
,這枚丹藥尚未成型,床榻之上的楚楚就又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她的面龐上浮現出了鮮明的痛苦之色,近乎是與此同時,一枚銅幣在她的心口緩緩浮現。
這是曇蕪曾經給她的銅幣。
直至此刻,楚楚才知曉,即便她不喚出曇蕪的名字,他也能用這一枚硬幣找到她。
如若兩人相安無事,這枚銅幣就只是與楚楚聯系的“電話線”,而如若生出間隙,這枚銅幣就是向楚楚的“背叛”進行”“清算”的籌碼。
帶著玉佩,正準備離去的時終夜眉心一跳,頓住腳步。
時終夜“她與外道簽訂了靈魂契約”
靈魂契約,是以靈魂作為抵押,無法結束,無法割舍。
衛朝“是為了月城居民的撤離。”
時終夜近乎立刻就想通了其中關節,他抬起眼,看向了這名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
此時衛朝已然撕去了用于易容的符咒,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即便靈力見底,神色疲憊,眼眶發紅,卻依舊形如蒼松。
如同一把尚未出鞘的長劍。
時終夜似是回憶起了什么“你是衛朝破壞了月城血祭陣的玄清門初階門生”
在月城事件結束之后,十一上仙進行了復盤。
以曇蕪之力,輔以徐天青的陣法才能,做出的血祭陣,應當沒有那么容易被破壞掉。
在這一次任務之中,唯一的變數,就是衛朝。
以及,衛朝長劍之中揮出的,近乎璀璨,似是能斬斷一切的白光。
衛朝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原本灰暗的眼中躍動起了一點光彩。
時終夜伸手在空中一握,下一刻,一把冷若千年冰霜,淬著陰寒之氣的長劍從虛空之中寸寸而出。
下一刻,這一把長劍被時終夜遞到了衛朝的面前。
時終夜“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