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手機,安歌哼著小曲走到了死者在的地方。
愛倫坡牽著奈奈一起坐在花壇上,死者漂浮在空中,周圍沒什么人,枯萎的樹葉凌亂地撒在地上,被風一吹就不知道飄哪去了。
“坡,我來啦。”
“嗯,你來了。”
兩人說廢話一般交流了一下。
死者也沒有打斷兩人,只是安靜地等在原地,看他倆講完話才開始說話。
“你好,你是負責調查我死因的安警官吧。”
他身體很凝實,神志清醒。仔細感受,還能察覺到一股很重的怨氣,和本人格格不入。
“我聽愛倫坡先生說過了,謝謝你能夠代替我父母前來,我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實在是不孝。”
他越說越哽咽,最后連話都是扯著嗓子才能說出來的。
“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
“嗯。”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么事了,殺你的是咒靈,你也報完仇了,沒什么問題就等著去地獄就好。”
愛倫坡其實還不知道靈魂是怎么去到地獄的,難道是飄到地底。
死者也想到這點,他尷尬地背過手,“安警官,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地獄。”
“額,你就等在這就好,會有人來接你的。嗯,如果地獄那邊接引的方法沒變的話。”
安歌不要說得那么不確定啊,坡看死者的表情都有些崩潰了,他用手肘戳戳安歌,示意他不要這么不靠譜。
安歌立馬變得正經起來,就像是很負責的警官那樣,沉聲道:“不用擔心,如果地獄那邊一直沒來,我會親自帶你過去的。”
這話倒是讓死者安心了,至少有后路了。
他說:“那就謝謝您了。”
安歌欣然接受,坡無語,他在內心忍不住吐槽起來。為什么只是簡簡單單的聊天能被他們聊成恭維大賽
死者:“我母親,希望您能夠隱瞞一部分我的事情,我知道她一直很喜歡家里那群妖怪,我父親也是,雖然我們兄弟三個都看不見讓他很沮喪,但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這次死亡也是他一個人造成的,他本身是有一點咒術師天賦的。可惜,他還是太沖動了。
坡有些難過,他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歌只是說:“你知道就好。”
他悲傷地笑,就如同被丟棄的枯葉那樣,從今之后,他也無法回家。
安歌和坡在與死者道別后前往醫院,伊藤夫人已經檢查完了,現在還在睡覺。病床周圍她的兩個孩子以及她的丈夫坐在她身邊。
看到兩人來了,伊藤大叔躡手躡腳走出病房,嘆息一聲。
“那兩個小子已經和我說過了,是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伊藤大叔,不要說了。你的小兒子我們見到了,他很好。”
安歌打斷了伊藤大叔的話,他看見伊藤大叔整個人忽然蹲了下來,雙手抱臉,沒有一絲聲音。
傷心到極致是發不出聲音的,就像是心臟被攥得生疼,靈魂脫離那樣。整個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坡:“伊藤大叔,他還在的。地獄那邊也有很多人生活在那,他只不過搬去那生活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伊藤大叔,他只能竭盡全力思考著地獄的景色。看到伊藤大叔的樣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對于死亡是不是看得太輕了。
伊藤大叔吞了吞口水,良久才緩過來。
“謝謝你的安慰,我沒事的。”
安歌拉過坡,帶著他先離開了伊藤大叔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