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瑜這下不磨蹭了,抓住楚硯的手就往休息艙跑。
楚硯在他身后氣定神閑嘴角帶笑,心道上下有什么關系
畢竟里外才是最重要的。
厲行洲和凌鹿的休息艙。
厲行洲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凌鹿抱著個毛茸小鹿,正在自己床上來回打滾兒。
厲行洲沒忍住,坐在床沿握住了凌鹿的腳踝,制止了這滾個不停的小惡魔“轉什么呢”
凌鹿不打滾兒了,蹭到厲行洲身旁,嗅著對方沐浴之后帶著點兒冷意的好聞氣息“先生”
厲行洲“嗯”
凌鹿轉成了趴著,小尾巴開始波浪形地晃動。
厲行洲自問沒有看著小尾巴還能不心猿意馬的定力,只能別開視線“怎么了”
凌鹿小聲道“先生一年前的新年夜”
厲行洲的喉結向下滑了滑。
凌鹿“先生,你那個時候其實就很想”
就很想做這樣那樣的事了吧
厲行洲摸了摸凌鹿的腦袋“不是還差120個”
凌鹿的臉埋在枕頭里,耳朵尖都紅了“要不或許”
“我們可以預支”
只是預支而已,不算破壞約定嘛。
厲行洲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聽上去很自然,帶著對凌鹿一貫的縱容。
但若是凌鹿此時抬起頭來,便回發現厲行洲那永遠淡然自若沉靜如夜的眼睛里,如今是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凌鹿的聲音更小了“就就預支一點點嘛”
厲行洲沒再出聲。
凌鹿的心砰砰跳著,以為厲行洲的手會落到自己的尾巴上,再沿著尾巴
然而厲行洲的手落在了他的犄角上。
誒
先生你干嘛呀
你怎么只摸我的小犄角呀
你你你,你就不能換其他地方嗎
真是的,哼
凌鹿不滿地嗚嚕兩聲,架不住困意來襲,趴在枕頭上睡死了過去。
厲行洲收回了手。
他的嘴唇和臉色一樣蒼白,眼底是比夜色更幽暗的寒意。
他起身離開休息艙,再次來到那間隱秘的私人會議室。
他沒有打開常用的終端,也沒有啟動通訊器。
他知道凌鹿絕不會主動看自己的通訊器或者終端。
但他會擔心,這些電子信號會被凌鹿無意間截獲。
他不能冒這個險。
他攤開白色的信紙,拿起黑色的筆,選擇用古老的方式寫信。
剛勁有力的方塊字,一行行落在了紙上。
第一封信,是給余志誠總理的。
他寫得很流暢。
第一封信,是給各位駐城軍官的。
同樣寫得很快。
但到了最后一封信,他將筆擱在紙上許久,一個字都無法寫出來。
直到夜色褪去。
沙漠中的太陽跳出了云層。
他才終于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對不起。我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