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厲行洲為這趟任務留出了非常寬裕的時間,哪怕三葉草走一天停三天,或者以蝸牛速度慢慢爬,都不會耽誤行程。
傍晚時分,車再次停下。
老譚說,晚上整個大的,來個炭火燒烤,香飄十里的那種。
趙瑜一聽,那真是口水都要下來了。他正要沖出去幫忙生火烤肉,卻被楚硯拉住了。
“硯哥”趙瑜先是不解,隨后想起中午莫名其妙被敲那一記,又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你干嘛啊”
楚硯無奈道“以后,厲將軍和小鹿在休息艙的時候,門關著就不要去敲門,明白了嗎”
趙瑜想了幾秒,終于明白過來,瞪大眼睛“啊難道可是,可是,中午一共也沒多少時間啊”
楚硯用看小傻子的眼神看著趙瑜,而趙瑜還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著“書、書上不都,幾個小時什么的”
什么地動山搖什么無法停下一類的,中午怎么可能呢
楚硯臉上神色復雜,最終長嘆一聲“你啊,真的不能再亂看小凰書了。”
聽到晚上要吃燒烤,凌鹿瞬間想起,在大地之城的時候,謝老爺子招呼大家一起去春臺路吃燒烤的情景。
當時自己就想過,要是能和大家一起吃該多好啊。
那今天
這時,厲行洲走過來,手搭在他肩上“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烤。”
凌鹿一咬牙“想吃雞翅”
“那個,先生,等我一下”
說罷,凌鹿跑回休息艙,從衣物收納格里取出了自己特地帶來的一件黑色兜帽斗篷,抖了抖之后套在了身上。
厲行洲“這是”
凌鹿用兜帽蓋住腦袋
“這樣要是吃東西的時候小角藏不住了,也能用帽子遮住,就不會嚇到人啦”
“嘿嘿,我想得很周到吧”
厲行洲沉默了幾秒,手隔著兜帽的布料摸了摸凌鹿的頭
“如果你覺得戴著帽子更安心,當然可以。”
“不過,在我看來,你的犄角就算露出來,大家也不會被嚇到的。”
凌鹿呆了一下,道“也是哦。”
肉串兒的下巴只有白骨,大家還天天和它一起玩
兒呢。
可他還是有點困惑地垂下了腦袋“可是要是他們嫌棄這個角,然后就”
然后就討厭我呢
就像就像記憶里那些奇怪的人一樣。
厲行洲按住他的肩膀“凌鹿,這個要你自己判斷。”
“你們相處了這么久,你可以判斷一下,他們會不會因為犄角而對你產生厭惡。”
凌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炭火很快升起來了。
老譚沒穿制服,套了個舊褂子,打著赤腳,守著燒烤架忙個不停。
厲行洲也只穿了便裝,在給凌鹿烤雞翅。
沒一會兒,第一波的烤串兒上桌了,凌鹿的烤雞翅也放在了他的盤子里。
大家邊吃邊聊,趙瑜說起了自己小時候偷著想烤肉差點把衣服給燒了的事,老譚笑得前仰后合,肉串兒則叼著一大塊肉在遠處不斷搖尾巴。
凌鹿對著雞翅,愣愣地看著隊友們,沒有立刻開吃。
這半年以來,每一次的夜宵,每一次的聚會,大家就是眼前這樣,有說有笑,無所不談。
而每一次的訓練里,大家都在拼盡全力。
趙瑜從模擬艙里出來會吐得一塌糊涂,然后再硬挺著重新練;楚硯白天花很多時間來熟悉駕駛操作,晚上則整晚整晚地獨自練習狙擊;譚老師為了保持體力精力,會偷偷給自己的體能訓練加碼再加碼
大家都拼命地想要把這個任務做好,要把這個很難很難的任務做好。
厲行洲說,要把這個任務做好,我們必須信任彼此。
信任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