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
“我向您保證,您留在第三區,是絕對安全的。”
這句話其實只說了一半。
但兩人都知道,厲行洲沒有說的那半句話是
“如果您回到第五區,我將無法確保您的安全。”
不難想象,何老教授在視頻里的那番發言,會在第五區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第五區的那幫人,定然會將何老的行為視作“背叛”,對此事絕不會輕易揭過。
何老搖了搖頭。
“厲將軍,我在第三區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老人聲音里多了幾分蒼涼,“現在我必須回去,回到我的故鄉。”
“在那里,我還有不得不做的事。”
厲行洲沉默片刻,退后兩步,對著老人行了個軍禮。
老人笑了。
“厲將軍,我只是說出了真相而已。”
“人類有權利知道這個真相。”
何教授的語氣是老年人特有的從容與淡定。
就好像他并不是在人生的末尾,顛覆了盛年時的自己。
何教授靠在輪椅背上,將手伸進輪椅側邊的隱蔽口袋,摸索一陣之后,掏出一個十分古舊的硬殼本,遞給厲行洲道“厲將軍,我確實有一件事要拜托您。”
厲行洲接過這個紙質硬殼本,道“只要我能做到。”
何教授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澀“假如有一天我向您發出信號,希望您能按我的信號,施以援手。”
厲行洲道“我答應您。”
得到了“言出必行的厲將軍”的承諾,何教授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謝謝。
太過重要的事,反倒沒有必要說這個了。
就像厲行洲也不會將自己對何老的謝意掛在嘴邊。
何教授再次看向遠處那座灰色的建筑,眼底的擔憂與蕭瑟淡了些,倒是多了一點回憶往事時才有的笑意“厲將軍,您手上拿到的這個本子您知道是什么嗎”
厲行洲翻了一下,道“密碼本。”
何教授笑了“對。密碼對照本。全世界只此一本,只有我和笑涵兩個人會用的密碼。”
聽到何老提到江笑涵教授的名字,厲行洲并不意外,反而凝神屏氣,專注地等著何老繼續說。
何教授道“這個本子啊還是我和笑涵上學的時候,她自己鼓搗出來的。”
“那個時候我們上課老說話,總是因為擾亂課堂秩序被課后留校懲罰。”
“可我們還是想說話,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們的手機啊,平板啊,頭戴式通訊器啊,全都被禁用了。寫在紙條上吧,又怕被老師看到繼續罰我們留校。”
“于是笑涵就發明出了一整套的密碼。寫出來之后,不管是誰看到了,也以為這只是篇無聊至極的論文。”
“只有她和我知道,我們到底在說什么。”
沉浸于回憶中的何老,臉上露出了孩子
氣的笑容。
夕陽里,何老微笑著道“編出這套密碼的時候,笑涵才剛從她的家鄉來到來到我的家鄉,也就是現在的第五區。”
“她當時不過才10歲。”
“這么小的年紀,這么復雜的密碼體系笑涵是絕對的天才。”
說到這里,何老抬起手,對著那出四四方方的建筑指了指
那棟建筑里,是“麗達”的本體、第三區的超級計算機的核心硬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