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對著屏幕倒吸一口冷氣“這個體積,難道是5級”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按下了通訊器,
十分鐘以后,六輛裝甲越野車停在了厲行洲定下的點。
每輛車的車頂上都分別伸出一支銀灰色的火箭筒。
厲行洲一聲令下,一束束帶著寒光的“蛛絲”,即刻從六支火箭筒中同時飛出,再在空中迅速膨脹,直到織出了一整張鋪天蓋地的網。
隨著捕獸網落下、收緊,原本空空如也的叢林上方,一只透明的橢圓形巨獸漸漸顯出身形。
六輛車往六個方向開出一小段距離,將捕獸網收得更緊。
那只藏在空中的沉默巨獸,終于發出了嘶啞的哭嚎。
此時它的皮膚已不再是純透明,轉為了半透明的灰色。
人們隱約地辨識出,這是一只巨型的,有著無數觸須的水母。
副官驚叫道“毯形水母”
這里居然隱藏著一只毯形水母這是最難被發現的污染物之一,難怪怎么搜查都一無所獲。
眼看捕獸網越收越緊,巨型水母掙扎得越發厲害,厲行洲道“停。”
六輛車頓時停止移動。
水母終于有了喘息的時間。它揮舞著觸須,試圖掙開這纏住自己的網
“砰”
一枚子彈,從它兩眼間最脆弱的一處穿過,擊穿了它的腦部,徹底終結了它的掙扎。
在水母還在與捕獸網瘋狂糾纏之時,被它卷進肚的四個人也在隨著怪物的動作而劇烈顛簸震蕩,卻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到怪物終于停止了晃動。
凌鹿暈暈乎乎地擺了擺腦袋,人還有些不清醒。
自己剛才好像又短暫地失去記憶了
自己記得怪物吃掉了蜘蛛鳥,記得趙瑜在不停說話,記得陳雪的聲音都沙啞了
然后又發生了什么
自己好像很生氣,很想阻止這只怪物
對了,怪物
凌鹿迅速抬起頭,盯著眼前怪物的觸須
此時,觸須正在不停發抖,簡直抖成了篩子。
四周的墻壁像是長出了嘴般“嗚嗚”哭嚎個不停。
猛然間,一聲槍響。
綁住四人和數只鳥的觸須瞬間泄了力氣,軟綿綿地全都松開了。
人和鳥接二連三地落在“地”上。
還來不及驚叫出聲,地面裂開,人和鳥繼續往下落。
這一下,趙瑜“咣”一下砸到了車頂,忍不住叫了聲痛。
凌鹿則是落在了軟軟的“毯子”上,毫發無傷。
他站起身,聽著周圍的墻壁哭嚎不止,一邊哭一邊裂開無數條縫。
哭聲漸漸變小。
裂縫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伴著絹帛碎裂之音,重物轟然落地之聲,哭聲完全消失,墻壁徹底裂成了碎片。
人聲,車聲,風聲,混著殘陽余光,如潮水般涌了進來,徹底打碎了方才的幽暗。
光線的突然變化刺得凌鹿下意識揉了揉眼,揉得眼眶都紅了,才勉強看見周遭的事物。
斜斜余暉中,站著一名高挑瘦削、穿著黑色軍裝的男子。
逆光,看不清男子的臉龐。
只能看見他戴著潔白手套的手上,端著黑色的槍。
凌鹿聽見遠處有人在喊“將軍”“厲將軍”
身后的陳雪也不敢置信地叫出了聲“厲將軍”
凌鹿仰頭盯著男子,呆了兩秒,眉眼慢慢彎出好看的弧度,笑出了聲
“厲行洲”
“我找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