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還在持續下降,再這樣下去估計。”
“再給他推一支腎上腺素,我去給先生打電話。”
躲起來。
聽到系統的話,郁汀連忙推開最近的房間躲進去,隨即那個病房就別人從內推開。
郁汀趴在房間的窗戶口看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年紀有些大,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
他垂著頭打通電話“宗先生,老先生的情況可能有些不妙,還請您過來一趟。”
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么,本來就有些佝僂的身體一僵,轉身不安的朝病房走去。
郁汀囫圇猜出了個大概,病房里的人應該就是宗老爺子,這幢小樓里的人就是專門為他服務的,等會要來的應該就是宗淮。
可是宗老爺子不是去國外養老了嗎,為什么會被藏在這座莊園的小樓里,而且看情況還病的很重
他從窗戶口看去才發現門外竟然還有兩個人守著,可他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分明沒人。
這里處處透露著古怪,為什么不讓病重的宗老爺子去接受治療,而是把他藏在只有幾個醫務人員的簡易醫院里
事實證明他并沒有多想。
郁汀在病房里的三人出去的時候,偷偷溜了進去,病床上躺著一個帶著呼吸機的老人,看起來瘦骨嶙峋,整個人完全就是病入膏肓的模樣。
哪怕是陷入昏迷的模樣,卻仍然能從他臉上看到痛苦。
這是在強行吊命,第一時間郁汀心里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
冥冥中有他有種感覺,宗淮不想治好他,故意讓他痛苦沒有尊嚴的活著,他必須留在這里,直覺告訴他。
他環視一圈,發現病房里除了這張病床和一些醫療設備外,空蕩得很,并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
這里是一樓,他打開窗戶,外面是一坐封閉式的小花園,窗臺正下方是一片黃楊綠籬,同樣也是一覽無余,無處藏身。
這時他隱約聽到腳步聲走近。
來不及了。
吱啦一聲,門被推開,病房里只有儀器滴滴滴的聲音。
剛剛太倉促,窗戶都被來的及關緊。
女護士露出疑惑的表情,卻不敢在這種情況下開口,連忙走過去關窗。
而郁汀整個人則是趴在窗檐上,歐式建筑的風格使得整個窗檐是個拱形,郁汀的手緊緊的扒住突出的一角才能防止自己掉下去。
好險,郁汀長長的呼了口氣。
還沒等他緩過呼吸,便聽到宗淮示意醫生將床上的人強行弄醒。
接著病房里傳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咳嗽聲,然后就是有人離開的腳步聲。
宗家的秘辛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傳進了郁汀的耳朵。
原本他以為二十年前的綁架案,眾人零散猜測而拼湊起來真相已經夠讓人震驚,卻沒想到事實卻比所謂真相更要駭人聽聞。
宗老爺子和他的第一任夫人,也就是宗淮的奶奶屬于包辦婚姻,政商結合的婚姻讓宗家迅速發展壯大。
而現實卻是,宗老爺子愛的另有其人,很老套的故事,在原配去世后,阻礙消失,宗老爺子迅速把白月光接回來,兩人很快有了兩個兒子。
大兒子宗季林處處都很優秀,孝順有能力,可是他是自己最討厭的女人生的,每當看到他,宗老爺子都會想起那代表背叛以及被支配的過往。
本來可以不用死的,可是過分優秀阻礙了其他兩個兒子的路,宗老爺子心里的不忍,在看到馮氏的眼淚時迅速消弭。
所謂的綁架案不過是一場局,在西區倉庫這個引子出來的時候,宗老爺子就知道時機到了。
自導自演的綁架案,一石二鳥的完美計劃。
背后的兇手搖身一變成為了受害者,競爭對手也被輕松鏟除,知情人全被滅口,宗氏集團更是如日中天。
原本完美的計劃,卻因為宗淮活著回來而被打破,眾目睽睽之下,再次滅口必會惹人生疑。
不過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構不成任何威脅,宗老爺子想著。
或許是他太自大,又或許也是因為良心不安。
而他最致命的錯誤,就是小看了一個人復仇的決心。
直到被宗淮奪權軟禁,他都不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又是從何處得知了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