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黃浩杰近乎是理所當然地覺得段原能接受自己的那份“道歉”,甚至還時不時地氣憤于道歉背后隱藏的另類的屈從意味。
但道歉并不意味著真正認錯,正面的行動往往也能意味著負面的情緒。
直到此時此刻,親身感受到這份這份高高在上的輕蔑后,才能設身處地地感受到那份潛藏于其中的侮辱。
黃浩杰聽著段原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以及看到對方滿臉不在乎的輕慢態度,越聽越是生氣。
怒火中燒時,他現在只想讓對方為此付出代價。
“你什么意思媽的你以后在學校外給老子小心點,回頭我就叫人來打你”黃浩杰看著段原,一時間甚至不顧在場的其他學校老師,直愣愣地將威脅的話語說出了口。
在一些初中或是小學里,往往都有這么幾個自稱認識校外混混的學生。黃浩杰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情況,他認識一些學校外的混混,甚至于過去也經常以此來恐嚇班上的其他同學。
班主任聽得頭都大了,當即轉換了目標看向這起事件中的另一個當事人。
“你也差不多得了,”班主任按了按鼻梁,“你這什么意思,威脅同學”
“真要說起來,人家之前都能大方地接受道歉,為什么你就忍不了脾氣這么糟糕。真要說起來,要不是你先沒事找事惹他,怎么會把一個好學生逼到這份上,人家怎么可能會想過要在廁所把你按進小便池里”
“怎么你打別人就是別人活該,別人打你到你這里就是不行了但凡你以前能站在段原的處境上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這種事情可能從最開始就壓根就不會發生”想想也是真的麻煩,不是這人怎么就被分到他們班了呢。
真要說起來,相比起段原,班主任顯然更討厭到處惹事的黃浩杰。
要不是對方真的不好溝通實在聽不進去人話,他們這些老師或許也不會在第一時間里,把注意力都放在以前一直聽話的好學生段原身上。
黃浩杰還真就忍不了。
當曾經的過錯沒有得到合理的懲罰后,反而會讓過去在他眼中接近權威的老師徹底失去原本管教學生的權利。
此時在他眼中,當這些學校的老師在另類縱容、堪稱是屈服于縱容他的父母后,他們也就從神壇上走下變成了凡人,沒有資格管教插手他的選擇。
黃浩杰忍不下這份屈辱,惡狠狠地出聲警告“反正不行就不行,這事沒完”
事件雙方,無論是黃浩杰還是段原都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
無法商討出合適的結果,眼見這件事也確實是真的沒辦法解決,最后這件事還是無可避免地被鬧大。
之后黃浩杰和段原的家長再次被叫到了學校里。
因為離學校的距離遠近存在不同,段原父母來得要比黃浩杰父母要更快一些。
段父壓根沒想到,最近才輕松了這么幾天,段原居然
就能在學校里捅出這么大的簍子來,使得本來差不多已經快結束的事情居然在此刻再度重新拉開新的序幕。
段父不可置信地問道“你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真的因為口角上的問題,直接把人扣到了小便池里和其他人打起來了”
段原沒有理會,從始至終都只是沉默著不吭聲,像是從始至終都無所謂對方的訓話。
這反而讓段父開始覺得不滿。
一直到之后黃浩杰的父母到場后,更是將現場的混亂重新推至了另一個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