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時清之前的提議,趙依蓮把趙欣一起帶到了外城。
她抱著自己的女兒,把人一起帶進了圣依教的教堂里。
此時時間接近中午,明明信徒來得最多最齊的早禱早已過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說了神裝還有可能喚醒理智值歸零的植物人,這會兒教堂里的人倒是出奇的多,甚至于教堂外也圍了一些聽到風聲后跟著好奇往里看的居民。
趙依蓮沒有在意這點小事,此時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位立于教堂正中的宋時清,渴盼能得到對方的幫助。
“宋主教,這就是我的女兒,勞煩您了。”趙依蓮把自己的女兒抱進教堂,在地上鋪了一件自己穿在身上的外套當做是墊子后,小心地把趙欣放在了地上,偷偷滿懷期待地看向宋時清的。
“嗯。”宋時清應了一聲。
而隨著他應聲,一直站在邊上的喬思柳跟著有了動作。
她把自己戴在鼻梁上的優雅屬性金絲眼鏡摘下,轉而戴在了趙欣臉上。
對喬思柳來說剛剛好的鏡框在觸碰到趙欣皮膚的瞬間跟著稍縮小,最后服帖地固定在了趙欣鼻梁上。
趙依蓮回憶著自己昨天帶上這副金絲眼鏡后的感受,滿臉期待地注視著自己仍在沉睡的女兒,盼望著趙欣下一秒就能睜開眼睛,像是以前一樣對著她甜甜地打招呼。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躺在地面上的趙欣仍像是過去一樣對外界無知無覺,趙依蓮臉上的期待也跟著不斷消退。
“或許是因為欣欣和我的情況不一樣,所以神裝在她身上才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奇效吧。”趙依蓮嘗試著露出笑容說服自己,但估計就是她自己也隱隱從這份過于長久的等待中猜到了最后可能的答案,那個不像樣的微笑尷尬地僵在面上,看著甚至有些像是痛苦的模樣。
宋時清見狀,在心里跟著無聲地嘆了口氣。
看來和他之前歸納總結的差不多,就目前來看,優雅屬性就是讓穿著者保持優雅冷靜,而不是什么通過提高當事人理智值而讓人變得更加聰穎。
但現在的問題是,對于這些理智值歸零的植物人來說,當當事人本身就沒有半點理智后,優雅屬性又如何能憑空變出理智讓人開始冷靜呢。
估計是真的沒辦法了。
而現場顯然不只是宋時清這么想,就是金絲眼鏡原本的主人喬思柳,這會兒也意識到優雅屬性壓根就沒有喚醒植物人的能力。
只是這會兒趙依蓮的臉色實在可憐,她也實在不想親手擊碎對方最后的這點希望,不忍地稍稍偏了偏頭,一時間也沒有走上前收回自己的這件神裝。
之后又是一段長久且靜默的等待。
直到現在,哪怕邊上全程處于不忍沒人出聲說話,但趙依蓮眼看著優雅屬性的神裝至今也沒在趙欣身上發揮出作用,就是她這會兒也沒辦法再欺騙自己,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一個結果。
這件
神裝對她的女兒完全沒有用。
哪怕當時在詭域中,這件名為金絲眼鏡的神裝確實在她理智值即將清空前,收攏了她的神志保住了她的性命,但理智值即將清空和理智值已經清空歸零的情況果然還是存在不同。
趙依蓮眼底的最后那點希望至此徹底湮滅了。
再度從希望到絕望,趙依蓮眼見迄今為止眼看著效果最為明顯的神裝都在趙欣身上徹底失效沒有作用,她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崩潰了。
昨天抱有多大希望,這會兒在親眼看見最后的結果后,就越是絕望無法接受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