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天前在尋常不過的一次采訪,他的魂靈就被迫脫離肉體,被迫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權。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面帶笑容對著鏡頭配合地說出連篇謊話,無論他內心如何焦灼地想要說出真相、想要徹底擺脫如今的困境,卻還只能是無能為力。
不要說了,不要繼續往下說了
滾出他的身體啊,再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他很快就要被抽空了
攝像搭檔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強行被人拿著管子往外抽的油桶,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感受著生機流逝的這個過程。
他掙扎地做出抗拒的動作,想要再度掌控這句本就屬于自己的身體。
而這一次,在詭異徹底消失后,他終于成功了。
攝像搭檔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強行操控著這具有些沉重的身體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眼看之前近似于第三人稱的視角變回原本的情況,在欣喜之余,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此時周圍究竟是個什么情況,當即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機就打算報警。
只可惜在待機了一天后,他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有人么誰能幫我報警趙華茂他真的和詭異存在關聯”他掙扎著喊出聲,聲音干澀嘶啞,音量近乎于嚎叫。
好在他隔壁病床的病友也和他情況類似,在早一些清醒過來理清現狀后,當即出聲說明了情況“有人。你別著急也別慌,詭異今天白天就已經被成功解決了,趙華茂那個狗東西也遭了報應變成的怪物。”
“是么,那就好”攝像搭檔松了一口氣,這才有余力去關注其他事,比如自己因為沒電于是自動關機的手機,比如周圍看著明顯是醫院的布設,“對了,哥們,你有沒有充電線啊,我手機沒電了。”
他也想給手機充電,然后了解一下慈善活動現場的具體情況,弄清楚今天究竟都發生了什么事。
好在隔壁床的病友可能是已經有家屬專程來看望過,這會兒手上還真的有充電線,
攝像搭檔這會兒也算是成功借到了充電線給手機充電。
也就是直到這會兒,在眼看著手機開始充電并將注意力放在手機屏幕上后,他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面容相比起最開始看著實在蒼老了不少。
明明只是幾天的時間,人卻像是突然老了十幾歲,就更別說那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變得異常斑駁的頭發了。
“唉,算了算了,想開點,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攝像搭檔只能是這么安慰自己。
在這個遍布了詭異怪物的世界里,沒人知道死亡究竟會在什么時候降臨。類似的新聞之前也不是沒在電視上看到過,只是這次意外倒霉發生在自己身上罷了。
起碼他現在還活著。
除了這么勸自己之外,似乎也沒其他別的辦法了。
韓山的攝像搭檔嘆了口氣,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打開手機,隨即開始搜索和慈善活動相關的信息,并最后在網上找到了當時的直播片段,觀看當時的具體情況。
他就這么看著韓山在眾人嘲笑中擰巴地跳舞,姿勢別扭的相比起跳舞更像是在做操。
但就是這么一場動作僵硬、甚至挑不出半點有點的舞蹈,搭配著神裝卻救下了無數人的命。
他默默的在心里感謝韓山的堅持和付出,更加感謝那個位于外城、甚至愿意將神裝借給其他非信徒的圣依教。
這個位于外城的小教會也在這起事件中,對外幾乎展現出了遠超于生命教會的能量,在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后迅速做出行動。如果沒有圣依教,那么他們這些人恐怕也會隨著時間流逝,在理智值降至零的同時畸變變成非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