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既然是等價交換,那你為什么要對其他無辜的人動手別墅里的管家傭人,來配合錄制采訪的攝像師,那些倒霉住在你附近的那些鄰居,甚至于你那個因為癌癥而去世的親生孩子你為什么要對他們下手真要說起來,他們可沒有和你做什么交易,你這純粹只是壞罷了。”
對于韓山的嘲諷,處于魅惑狀態下的趙華茂自然沒能反應過來。
趙華茂老實地坦誠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回答韓山前半部分的疑問“因為有一些被資助者看者實在太可憐了,他們的身體情況顯然無法支撐著他們支付合適的代價,那就只能是讓其他人給他們支付這部分作為報酬的生命力了。反正都是同樣因為我的慈善心于是跟著得到了能用來謀生的工作,他們也確實該感謝我。”
“作為商人,我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還真是虛偽的善良。
所謂的“覺得可憐”,實際上甚至可能是“嫌棄那些人半死不活,擔心真給自己惹上麻煩”。
口口聲聲都是生意,全程都只想著給自己謀利。
最令人發指的是,就沖他此時給出的這個回答,在如今的趙華茂看來,他那個因為胰腺癌去世的孩子或許也只是他手上最尋常不過的一筆生意,輕易就能和其他不相干的人淪為一談。
韓山強忍著怒氣,繼續追問“那你告訴我,你的那位神明現在究竟在哪里”
“在在”趙華茂順從地再度出聲,只是在說起與自己心目中的神明相關的話題后,原本流暢的回答開始卡頓,就好像下意識抗拒回答背叛自己的主。
他一連結巴了許久都沒能順利把話說出口,整個人呆愣在原地沒有動作,看著就像是壞掉卡頓的機器人。
韓山正想著是不是因為目前穿在身上的神裝還無法支撐著他詢問相關的問題,又或者說是他的動作還不夠性感無法發揮出神裝的真實實力,異變卻在此時突然出現。
他剛才的那句詢問就好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隨著石頭落進水中激起一陣漣漪,詭域就像是水波一樣以趙華茂為中心,不斷向四周蔓延,并在轉瞬間徹
底籠罩住了這片在不久前還熱鬧喧嚷的活動現場。
伴隨著詭域迅速展開籠罩住了這一方天地,一直結巴著沒能透露出詭異所在地的趙華茂終于說出了后半句話。
“就在這里,祂就在這里。”
在趙華茂身后,一個虛幻的影像逐漸勾勒成型,最后變成了一個擁有人類肢體的蜘蛛。
和一些尋常故事中、抑或是人類想象力幻化而成,擁有美麗人類半身的怪物不同,眼前足足有一人高的蜘蛛看著就像是人類肢體拼湊出來的怪物。
八條屬于人類的腿支撐著肥碩球形關節的身體,嘴部輔助進食的附肢就是兩只捂住了猙獰口器的手掌。此時手掌上的指節正隨著對方清理口器的動作而不斷律動,熟悉的器官在此刻變得無比猙獰恐怖。
四對眼珠整齊排列在頭部,取代昆蟲外骨骼的是人類柔軟蒼白的皮膚。
不同于尋常蜘蛛仿佛純黑彈珠的單眼,具備人類虹膜瞳孔結構的眼珠正鑲嵌在眼睛的位置。瞳孔混亂地在各自的眼眶中移動、舒展收縮,像是觀察著此時周圍的其他人。
人類和昆蟲的器官就這么胡亂的湊在一起,混亂的搭配就好像其外貌本身便出自于惡作劇的孩童。
而隨著這個蜘蛛形詭異的出現,在這片詭域之中,那些原本看著還算是正常的人也跟著發生了畸變。
趙華茂的軀干、四肢、頭顱上不斷生長出畸形的器官,過去竊取的那部分生機此時以血肉的概念存在,出現在他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