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柳聞言再度看向手上的金絲眼鏡,以及那條粉色的短裙,面上卻隱隱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對于現在的她來說,無論是這樣過分鮮艷顯眼的顏色,還是這個帶著玻璃鏡片的眼鏡,這些都是她極力避免的東西。
她小時候確實更喜歡黑色這類能被稱作是“酷”的顏色,但當她長大上大學后,確實也更偏好于這些粉嫩的東西。
但在她畢業和男友步入婚姻后,被對方以“穿這么好看是不是想去勾引別人”為由打了一頓后,她在穿著上就開始極力避免這些過分鮮艷的色彩了。
眼鏡也是。
真要說起來喬思柳其實也是有點近視的,即便平時日常生活中可能并不用戴眼鏡,可偶爾也會在某些特定場合下戴上眼鏡。
可當她某次在暴力下被碎掉的鏡片扎出血后,那點生活上的困難遠沒有破碎的鏡片那么痛苦艱難后,她也就開始徹底擺脫了眼鏡生活,反正放下眼鏡后無非就是讓她的視野模糊一點而已。
喬思柳看著手上的粉色短裙和金絲眼鏡,這確實都是她需要、想要的東西,但這些真的能讓她實現自己的心愿嗎
喬思柳面上露出難以言喻的痛楚“偉大的神明啊,這真的能讓我感到幸福,未來家庭美滿徹底遠離災厄么”
宋時清愣了愣,沒想到最后說出的愿望會是這樣離奇的一個要求,送出的完全就是反家暴套裝。
在他看來,喬思柳裸露在外的手背和面部都帶著深淺不一的青紫,這些看外形就不像是某次挨打留下的傷痕,再加上對方自己刻意穿了長衣長袖用作遮掩的舉止,擺明了就是家暴。
但他也是沒想到,在這樣的前提下,對方說出口的不是幫他徹底遠離危險,而是繼續維系家庭繼續一起生活。
誰會喜歡挨打呢
這樣年輕的女性,同時能看出來談吐氣質不錯像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年輕人,無論是父輩的家庭暴力還是來自于婚姻關系下的暴力,都不像是能無端忍受這些事的人。
宋時清試探地問了句“你真的希望未來家庭美滿幸福,而不是別的什么可能么”
喬思柳猛得一個激靈“當然。”
她回答的太過迅速,以至于這樣的反應更像是在條件反射地在遮掩些什么。
“我知道的,他一定是愛我的,這些都是被迫的,都是因為外面太危險,都是因為壓力太大,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發泄自己的壓力。”她努力給對方找借口,好像只要這樣就能獲得心靈上的安寧。
“而且我要是離開了他,又有誰能來保護我呢”
宋時清琢磨著對方的說辭,逐漸開始確定這應該是婚后家暴,于是順勢勸道“可是在過去十幾年前,對方也不見得出現在你的人生中吧。”
喬思柳無法反駁,只是道“這不一樣。”
仿佛只要不去深思,就不會為此而痛苦。
她再度沉默了片刻,選擇避開主動換了個話題。
喬思柳試著露出一個微笑,說話間欲蓋彌彰地把手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既然連您都為此賜下福祉,我這次或許也能得償所愿了。”
宋時清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應了一聲。
怎么說呢,換個角度來看,應該也差不多。
在四星運動屬性的球場新星下裝能帶來足夠多的武力值后,既能保護好自己幸福安康,又能終結暴力維護家庭和睦,這應該也算是勉強達到了對方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