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張之余,后知后覺有點疑惑。
什么叫“又”見面
“是嗎”安潯挺平靜的,不像抬杠,“不巧,我討厭我的名字。”
閆賀安反應挺快。
他其實是有愣了愣的,那一瞬他的思維好像飄走了兩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緊接著,他突然笑了“那感情好,我還以為世界上就我一個人討厭自己的名字呢。”
安潯明擺著當他在放屁,閆賀安也不介意。
剛開學所有班主任例行開早會,張堯沒待多久就走了。
全班自習。
閆賀安好幾年沒像這樣老實坐教室里了,不知道干什么好。
他腿一伸想踩桌子下面的橫桿,給膝蓋猝不及防撞了個狠的,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桌子對閆賀安這身高著實矮了點,得花點兒時間適應。
閆賀安無語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靠著椅背把腿一抬,椅背往后仰了個三十度角,總算能擱下他整個人。
他兩手抄著褲兜,椅子慢悠悠地晃蕩,悠閑地跟度假一樣。
他視線一轉,落在同桌身上。
臨窗光線好。閆賀安也算見過不少人了,沒一個白的像安潯這樣,給人一種皮膚薄得透明的錯覺。
安潯坐得不算筆直,挺隨意的,桌子對他來說高度也顯而易見的不合適,但他挺會解決問題。閆賀安視線往下一掃,看見桌腿下面墊著四個小木頭塊兒。
他桌面上很簡潔,用什么擺什么,多余的一件不往上放。
手里握著的那支筆是最簡潔的純黑中性筆,毫無個人特色。
見安潯在做卷子,閆賀安脖子一伸,在他左后方正大光明地偷看。
安潯做題沒過程,閆賀安就看到他不停落筆,caa的,跟瞎填一樣。
閆賀安忍不住問“你胡亂選的吧”
這么快按照他的認知連題都看不完。
安潯頭也不抬“嗯,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真棒。”
閆賀安“”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安潯對他不太友好,拐著彎罵他不聰明。
他實在無聊,從書包里跟拆盲盒一樣隨便摸出一本教材,翻開第一頁。
閆賀安一臉認真地把第一行看了三遍。
看完他扭過臉問安潯“你有散利痛嗎就那個止痛藥。”
安潯筆尖一頓,終于給了他個正臉“你哪里不舒服。”
閆賀安皺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書看得我頭痛欲裂。”
安潯“”
他忍了忍有點硬的拳頭“那別看了。”
一來一回兩三句,安潯挺冷淡的,對話進行不下去。
閆賀安不是很懂為什么。
這種沒道理的排斥,閆賀安倒不陌生。
怪幽默的,他在安潯身上感受到了親人般的熟悉感。
閆賀安硬逼著自己看了會兒書,昏昏欲睡。
他撐著太陽穴,眼神又飄到安潯身上去。
辦轉校手續的過程中,閆賀安對新學校有過諸多想象。但委實沒料到前一天給他送外賣的人,會成為他的同班同學。
在閆賀安接觸過的圈子里,高中打工這種事沒可能發生,只會出現在電視劇里。
他對安潯這一類同齡人充滿好奇。但安潯沒問他為什么“改頭換面”,他就也放棄窺探安潯的私事。
一人一個對方的秘密,扯平。
實在看不下去課本,閆賀安自顧自開始四處打量。摸摸窗簾的材質,擦擦窗臺上的灰塵,探頭看看窗戶外頭,最后開始往課桌上一股腦扔本子和各種筆。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安潯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差生文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