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著，頭頂傳來藺謹獨的聲音“在哄你睡覺，你快睡。”
他說話時聲帶帶起胸腔的輕微震顫。
季澄意被那陣震顫影響著，整顆臟都忍不住麻了一下，半天都沒能說出話。
過了很久，季澄意才喃喃出聲說，“藺總，”
“季澄意。”藺謹獨在黑暗里喊他。
季澄意悶聲“嗯”
“睡覺。”藺謹獨下命令一樣吐出兩個字。
卻一點也不兇。
反而讓人覺得安。
季澄意意識抓了抓落在他手邊的衣角。
那點衣角明明很輕，可他還是覺得比牢靠。
他抓了很久，口中終喃喃出聲說“今天去看媽媽了。”
他在回答藺謹獨剛在廚房問他的那個問題。
雖然他知道藺謹獨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他覺得，藺謹獨可能比較喜歡他親口告訴他。
確。
比起自己派人了解，藺謹獨確更喜歡季澄意親口告訴他。
因為這足以說明，季澄意在著他一點點靠近。
藺謹獨中欣慰，手上的力道更加輕柔了“冷么”
季澄意沉默。
他本以為藺謹獨會問他怎么忽然想去看媽媽了，或是問他是不是想媽媽了。
但他都沒問。
只問了一句冷么。
那一刻，季澄意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口固守年的堅堡壘，坍塌了一小塊。
接連坍塌兩次的口露出一條肉眼可見的裂縫。
屬藺謹獨的溫度沿著裂縫滲透進去，剛好將那點縫隙填補上。
季澄意口微暖的同時，第一次有了想要跟誰示弱的沖動。
可那一個冷字在他嘴邊盤桓了很久很久，也始終沒有被他說出口。
最后他只說“還好。”
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藺謹獨也沒氣餒，手上還是季澄意抱的更緊了些“下次穿一點。”
季澄意“嗯。”
藺謹獨吻了下他的額頭“睡吧。”
季澄意抿了抿唇，猶豫著問“那今天”
藺謹獨告訴他“今天是靈上的交流。”
怕懷里人拒絕，他趕緊補上一句“要這樣抱著交流一整夜，
中途放開不算。”
季澄意聲笑了笑。
賴。
卻也沒拒絕，安靜閉上了眼睛。
藺謹獨吻了下他的額頭，跟他說“晚安，季澄意。”
季澄意沒出聲，只在里應他。
晚安，藺謹獨。
次季澄意醒來時，眼已經沒有藺謹獨的身影了。
摸了摸旁邊的枕頭，也早已經沒了余溫。
房間的窗簾已經被拉開一條縫隙了，借著那點光，季澄意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季澄意認出那是自己的手機，伸手拿過來點開看了眼。
出乎意料的，今天屏幕上沒有那些陌生號碼的來電，只有一大串未讀微信。
一看五六點的時間，季澄意就知道肯定是藺謹獨。
他點進微信一看。
果不其然。
藺謹獨給他發了一大串微信。
圖片
好像就一個人在跑步
圖片是小區里的橡膠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