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是在偷偷看自己和厲成威。
楚嵐以為是厲成威給紀眠留下的陰影太大了,也不怪小孩子害怕,就厲成威笑成那個樣子,本身長得就線條分明,不笑只是看起來冷,嚴肅,笑起來又平添了一絲變態氣質,幸好厲沉舟長得不太像他。
想到這兒,楚嵐頓時覺得自己實在是大功臣,忍不住在餐桌下踩了厲成威一腳。
厲成威平白無故被踩了一下,神情茫然地看過來,那眼神好像在說“我又干嘛了”
楚嵐給他一個“你自行領會”的眼神,殊不知這一切都讓紀眠看在眼中。
吃過早飯,司機送紀眠和厲沉舟去幼稚園,紀眠和楚嵐拜拜以后,忍不住撞了撞厲沉舟的肩膀“哥哥,我知道什么叫作老婆了”
他們兩個現在差不多高,厲沉舟頂多比紀眠高一頭皮,被他撞得一歪,也沒生氣,而是問“什么”
紀眠信誓旦旦“我看見媽媽和爸爸在吃早飯的時候互相看來看去,而且媽媽還在桌子底下踩爸爸的腳”
不知不覺中他早就把楚媽媽的楚字給去掉,直接喊爸爸媽媽。
厲沉舟聽了沒覺得有什么不同,而是問“你沒好好吃飯”
“啊”紀眠瞬間心虛地低頭絞緊了手指。
回到班里,老師先帶著大家做游戲,等大家都玩開心了,休息一會兒,才開始上今天的啟蒙課,紀眠有點聽不懂,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厲沉舟也沒管他,反正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下課再給他講。
午休時,每個人都有一個自己的小床,紀眠的床就在厲沉舟左邊,每次他都得偷偷和厲沉舟說會兒小話,厲沉舟聽煩了,就會伸手捏住他的嘴巴,把他捏成一個小鴨子,低聲讓他睡覺。
紀眠隔壁床還有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朋友,也喜歡和紀眠說話,每次厲沉舟不理他了,他就轉過去和雙馬尾說。
雙馬尾叫沈秋,性格非常開朗,且動手能力很強,很愛擺弄玩具,兩個人等老師都出去了,沈秋才從被窩里拿出一個芭比娃娃玩。
昨天沈秋拿的是汽車模型,今天就變成了芭比娃娃,紀眠眼巴巴地看了一會兒,正準備睡覺呢,就見沈秋從那個芭比娃娃肚子里,拿出一個小芭比娃娃。
這讓他頓感新鮮,立刻奶聲奶氣地問“秋秋,這個是什么呀”
沈秋得意地笑了笑“這是芭比在生娃娃呀,這一款國內還沒有呢,我媽給我帶回來的。”
生娃娃,這觸及到了紀眠的知識盲區,他立刻非常好學地問“原來生娃娃是從肚子里出來的呀”
“對啊。”沈秋點點頭,“爸爸說,媽媽生我可費勁了,所以一定要好好對媽媽。”
紀眠的小腦瓜轉得比較慢,一時間信息量過載,似懂非懂地“哦”
了一句,旁邊的厲沉舟見他一直嘀嘀咕咕,伸手拍了拍他的床,紀眠立刻閉眼裝乖“好啦不說了,我得睡覺覺了。”
下午習題卷發下來的時候,紀眠榮獲10朵小紅花,一時間太過高興,直接全貼身上了。
厲沉舟把自己的兩貼小紅花也給紀眠了,紀眠白凈的小臉上被一邊三個的小紅花給遮得嚴嚴實實,楚嵐看了哭笑不得,回家用溫水給紀眠把臉打濕全部揭了下來。
小孩子皮膚嫩,稍有不慎就容易過敏,為了糾正這一行為,楚嵐邊給紀眠擦臉,邊叮囑道“眠眠以后不準往臉上貼了,知道嗎”
紀眠好奇地歪頭“為什么”
楚嵐耐心道“因為會過敏的,臉上會很癢,被手指一抓,眠眠就成大花臉了”
她故意說得夸張,紀眠頓時害怕地捂了捂臉蛋,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點頭“媽媽,我肯定不貼了”
“眠眠真乖。”楚嵐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正準備送人回臥室,忽然聽到紀眠問“媽媽,你怎么生的哥哥呢”
這問題猝不及防的,楚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時無言,緩了一會兒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連忙握住紀眠的肩膀,輕聲問“眠眠怎么會問這個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