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沉默。
剛才太緊張了,話從左耳朵進去,就從右耳朵出去了。
沒事。
反正都不關他的事。
終于出了紀家,而且還沒挨罵,他心情放松地吸了口氣
“阿嚏”
猛打一個噴嚏,紀眠像是小狗抖毛,揉了揉鼻尖,感冒好像加重了,他這會兒鼻子和眼眶都有一種灼熱的發酸感,嗓子眼都有些癢。
上車時,小馬回頭看他一眼,有些驚訝,但什么都沒說,啟動車子,帶他離開了紀家。
利士。
指針指在11點30,厲沉舟剛開完會出來,楚望欽跟在他身邊,笑容滿面“臥槽,真是爽死了”
厲沉舟側目,楚望欽吊兒郎當地往前走了幾步“誒,你說紀家那幾個老狐貍看到不得氣死哈哈哈哈,自以為聰明,其實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要我說。”楚望欽嘿嘿笑,“你可真是聰明,不過也多虧嫂子,不然這消息可沒那么容易讓紀家相信,他們這會兒估計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像是想到什么,厲沉舟腳步一頓,推開辦公室的門,倒不像楚望欽表現的如此激動。
紀眠
他是紀家的人,他用了紀眠的手傳遞消息。
本以為會大松一口氣,但此刻心情卻并不如預想一般。
楚望欽先走一步,厲沉舟長指敲了敲桌面,想了想,抬手給張伯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喂先生”
厲沉舟“嗯”了一聲“夫人呢在做什么”
張伯“夫人早上就去紀家了,好像是想回去看看,不過夫人說中午還要回來
吃飯呢,先生,有什么事”
指尖輕輕蜷縮,厲沉舟動作一頓,語調竟有些罕見的上揚“你說夫人現在在紀家”
張伯有些摸不著頭腦“啊,對啊,夫人沒給您說”
厲沉舟手心有些冷,紀眠沒告訴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天青年回家后,雙目含淚的眼。
紀眠哼哧著鼻子下了車,按照自己在這里感冒的頻率,嚴重懷疑是因為最近太過疏于鍛煉,導致免疫力下降。
還是要多出去玩一玩
他在車上擼了許多次鼻子,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鼻尖和眼眶都紅紅的,臉蛋雪白,像是個毛絨兔子。
關上車門,他腳步虛浮地往前走了兩步,還沒進客廳,便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汽車的嗡鳴。
紀眠微怔,厲沉舟今天回來這么早呢
不過也是,搞這么久,用心布局,這兩個星期都沒休息,終于反敗為勝,肯定高興啊。
作為伴侶,紀眠覺得自己也得表現的高興一點,完全可以給厲沉舟慶祝慶祝。
想著,便站定了,準備等等對方,而厲沉舟似乎也發現了他,下車后,大步朝他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天厲沉舟像是帶了一些罕見的急躁。
男人身高腿長,轉眼便到了眼前,紀眠抬臉,正欲開口,眼尾忽然被撫上了微涼的手指。
厲沉舟看著他,黑眸深深,喉結滾動,像是驚醒后的急促“你哭了”
紀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