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本想和姜承樂一起去拍
片子,但姜承樂制止了他,他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厲沉舟去拿藥。
他張了張口“誒”
厲沉舟扭頭“怎么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口吻平靜,“眠眠,現在你應該叫我哥哥。”
嗯
紀眠微怔,隨即臉上一燙,被這個稱呼羞恥到了,怪不得厲沉舟剛才不否認,原來在這里等著他
心機,太心機了。
這是什么古怪的小癖好。
他別別扭扭,吞吞吐吐,心說疊詞詞,惡心心。
真叫不出口,比老公還羞恥呢。
他紅著眼尾,潤黑的眼睛含著水,像是被欺負了,憋出一句“哥哥”
尾音輕顫,不情不愿。
“嗯。”心中惡劣念頭被詭異地填滿,厲沉舟眸中閃過愉悅,但面上不顯,叮囑道,“不要亂跑,我去給你拿藥。”
紀眠垂著腦袋“好。”
等姜承樂拍完片子,沒什么大事,又聯系了他家里人,紀眠才跟著厲沉舟回去。
他膝蓋上火燒火燎的,褲子上都是摔出來的灰塵,連忙上樓換衣服洗澡。
脫下褲子,他定睛一看,才發現腿上確實破了,不大,只是一點點皮,應該沒有后腰嚴重。
可惡的綠毛。
小心翼翼洗完,推門出來時,被熱水一澆,后知后覺地,腰才開始陣陣發痛,都有點直不起來了。
他小聲吸著氣,正準備當成沒事人下樓,房門被忽地推開。
見到厲沉舟,他懵了一下,下意識問“怎么了”
厲沉舟看著他別扭的姿勢,眉心微蹙“很疼”
“還行。”紀眠乖乖回答,厲沉舟上前抓過他的手腕,將人按坐在床上。
紀眠“”
厲沉舟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淡聲“腿搭上來我看看。”
紀眠吭哧了一會兒,慢吞吞地把小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寬松的居家服,褲腿是真絲的,能被輕易地撩上去,厲沉舟寬大的手掌握著他的細瘦漂亮的腳踝,有點糙、有點熱,露出膝蓋,這具身體被養得嬌貴,皮膚白得像是一掐一個紅印,現在紅腫破皮,顯得尤為可憐。
指尖輕輕扶過傷口一旁,紀眠心中一跳,小聲說“其實,其實也不太疼”
厲沉舟眉心越擰越深,從一旁拿了藥,動作輕柔,紀眠咬著唇,輕顫了一下“有、有點疼”
“不是說不疼嗎”厲沉舟淡淡。
“現在疼了。”紀眠小聲,沒什么底氣似的。
他本以為厲沉舟會說他嬌氣,像是之前許多次那樣。
但這次,厲沉舟只是動作放得更緩,像是對待什么易碎物品。
他歪歪頭“今天不說我嬌氣了嗎”
厲沉舟抬眸。
還是很嬌氣。
只是稍微破了皮,便要喊疼。
比他見過的
任何一個人都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