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上蛛網一般的紋路。
只是這仙神的背影仍然是高大且傲然的,長身玉立,并不見任何破碎與虛弱。
恍若是于此并沒有任何影響,并不足以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一場幻覺。
但那樣的形態只是一瞬,所有的種種如同幻象一般散去。
背對著白衣大士的東華帝君仍是原本的狀態與模樣。
羽衣星冠,恰似是甚得道高人。
只是說出的話語,卻委實算不得高深,更遑論是柔和。
“想要弄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你找錯了人。況且你憑什么認為,本座便是知曉什么,又會對著你盡數告知”
話音落下,有冰冷的殺機隨之浮現。
整個渭水之上,便連微風的拂動似乎亦隨之而停止。
面上神色斂去,大士慈悲且悲憫的眉目間,一派寒涼。
有箭矢對準了老僧的眉心。
血與火之下,淵渟岳峙身量高挑的帝王以劍為箭,有風云在其周身,在那出鞘的、抵在弓弦之上的長劍間凝聚。
七星龍淵。
這樣的一柄劍自然不是一柄慈悲之劍,而是誠信高潔之劍。
傳歐冶子鑄此劍,劍成之后,俯視劍身,如同登高峰而望深淵。
有縹緲深邃之巨龍盤臥。
故名龍淵。
但手中天子劍叫嬴政遺落、放置在那森羅大殿之內,這帝王既然說此劍以大慈悲之心鑄造,那么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并非是全然無的放矢,沒有任何依據。
老秦人是如何的尊信守諾,說滅六國便滅六國且不去說。
以千秋罪業,俱在一身,俱在一人。
將六合掃平使天下歸一,免于戰火流離。
結束上百年分裂之局面。
又如何算不得慈悲
“朝有食,暮有所。”
“六合一統萬世永昌。”
“朕這一箭,且接好了”
嬴政指尖松開,口中話音落下。
燦爛的劍光恰如同星河倒卷,奔著那老僧而去。
有空間與畫面、場景在這帝王的周身破碎。
恰似是石子被投入到水面。
帶起層層漣漪。
有幻象被由內而外,打碎與破解開來。
光與影被扭曲。
唯有那玄衣高冠,持弓而立的帝王目光靜靜,神情同樣是靜靜。
帶著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變的沉寂與漠然。
還有極端的自信與傲然,將一切盡在掌握的強大。
并不畏懼于任何的挑戰,更不因任何的說辭與想法,而將自身之意愿改變。
走在自己所認為是正確的道路上,將一切固有的、陳舊的、引以為規則的打破。
尋求自身之種種的實現。
但,慈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