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伎倆也不可能是王爺的吩咐,無非是底下人落井下石罷了。
他們最擅長拜高踩低見風使舵了。
月蘿跟廚娘吵嘴后回來的,碰了軟釘子,臉上猶有怒容。
她知道這個婚事不被看好,沒想到會做到這般地步。
小娘子不受待見,連帶著她這個下人也受盡冷眼與譏諷。
桐枝放下食盒就躲出去了,弄玉軒內外靜悄悄一片。
琥寶兒揪著小眉頭,無法接受沒有熱騰騰食物的局面,想了想道“不吃他們家大米了,月蘿,你拿銀錢出去買。”
總歸這樁婚姻維持不了多久,少些攀扯,來日橋歸橋路歸路。
小院落偏僻,挨著一個側門,偶爾都能聽見街道上響亮的吆喝聲。
她聽不清楚是叫賣些什么,反正有銀子就餓不死。
雖說婚事草率,但琥寶兒的陪嫁頗為豐厚,畢竟是抬入王府,沈家就是為了做臉面,也不能太過寒酸。
聽她說要動嫁妝,月蘿嚇了一跳“這怎么行呢”
“為何不行,”琥寶兒撐著小下巴“那是我的銀子。”
她有好多錢呢。
“可是”
月蘿被明確吩咐過,要替大小姐守著嫁妝不過距離回門沒兩日,稍微用一點也無妨。
屆時再把府里的情況稟報夫人。
王府不讓隨意走動,側門倒沒有拘束,琥寶兒解決了吃喝大事,放寬心就地躺下。
開始琢磨她丟失的記憶。
努力了不到一刻鐘,便眼皮聳搭著,昏昏欲睡。
直到被月蘿的驚呼聲給嚇醒
“娘子,你的臉怎么了”
“唔”琥寶兒睜著迷蒙的雙眼,小手揉上臉蛋。
月蘿連忙拿了鏡子過來,小小一面琉璃鏡,清晰映照出她的面容,白皙肌膚上一顆顆紅疹子極為惹眼,乍一看觸目驚心,頗為嚇人
琥寶兒詫異的戳了戳紅疹“不痛不癢”
“為什么會”
月蘿心頭猛然一跳,小娘子膚如凝脂,太過細嫩,別是因為她早上那盒香粉
這位身份有異,沈家生怕旁人細究她的長相,萬一動靜鬧大了,可不是她一個小小婢女擔待得起。
月蘿不敢耽擱,連忙把桐枝叫起來,讓她速速去請府醫。
入夜了,桐枝有些不情不愿,但看那一臉紅痘痘,還是聽命去了。
郎中住在前院,與后院女眷不沾邊,距離弄玉軒更是相隔甚遠。
這一通動靜,恰好被剛回府的陸盛珂撞上了。
成親第二日被勒令搬到小院,還不肯安分,當晚就鬧出尋醫的戲碼。
“看來本王對她太客氣了,”陸盛珂冷冷一抬眸,步伐拐了個彎“去弄玉軒。”
琥寶兒一臉困頓,巴巴等著府醫出現,郎中還沒過來,王爺先到了。
玄關處,桐枝躬身把主子迎入內,高大的身影轉過屏風,生生把那架四扇折屏給襯得嬌小了。
陸盛珂習武之人,高鼻深目,不怒自威,十足的震懾意味。
琥寶兒不是膽小鬼,但是識時務,握起圓乎乎的拳頭,對比過后道“還好我沒有吃他家大米。”
這體格看著就不好招惹,哪里打得過。
她把自己粉白色的肉拳頭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