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最離譜的,更絕的是,當他拿到借款,半年后,再次向葉櫻哭窮,說資金無以為繼,更沒錢支付抵押貸的利息,只有把房子賣了,才能解決問題。
一來二去,葉櫻的房子沒有了,只有一張他寫的一千五百萬的欠條。
吳筱黎眼見葉櫻從花園洋房搬到出租房,得知原委后,恨不得打死她。
那天,她陪葉櫻搬家,不停的數落她,葉櫻無奈道,“一開始以為只是貸一部分出來。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要不幫他,他的事業就真的完了。”
“對,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希望。”吳筱黎狂翻白眼,“那你最后賣房子多出來的錢,為什么還要借他”
葉櫻沉默了一會兒,認真說道“我好像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他。”
看到吳筱黎的苦大仇深,她還反過來笑著調侃,“就當是風險投資,富貴險中求嘛。他都說了,賺錢了給我算月息兩分,很高的回報率了。”
搬家當晚,許方馳也來了,還帶了一瓶紅酒。
三人圍在小桌旁吃飯,許方馳多喝了兩杯,紅著眼睛看向葉櫻,說道“小葉子,這部電影拍完我們就在一起吧。”
葉櫻愣住,夾在筷子上的雞翅掉進碗里。
吳筱黎不以為意,在一旁噓聲,“你還想以身抵債啊”
“那當然不是,該還的都會還。”餐桌燈光下,許方馳滿臉動容,說道,“還清以后賺的錢,都用來給小葉子做聘禮。”
吳筱黎看看激動的許方馳,又看看懵掉的葉櫻,心里得到了些許安慰。
這傻妞的付出沒有白費,這個男人還算有情有義。
然而,時間教人看清一切。
距離許方馳的電影拍完已經兩年了,距離上映一年了。
他成了年度最佳新銳導演,穿梭在名利場里,享受著燈光和贊譽。
他跟葉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我要是你,就把話攤開了問明白。”昔日畫面在腦海重現,吳筱黎作為見證人都憋屈的心梗,“怎么都好過這么不明不白曖昧模糊。”
“他有自己的難處,剛取得成就,不適合讓大眾關注戀情,以免喧賓奪主。”葉櫻自我安慰道,“我又不急著結婚,再等等也無所謂。”
“你就給他找理由吧,你在他身后老老實實的待太久了,已經沒有存在感了,你知道嗎”
葉櫻極力忽略那股突如其來的胸悶感,仔細想了想,說“他紅了以后,帶我參加聚會,帶我認識新朋友,帶我融入他的世界,其實還蠻有存在感的。”
吳筱黎深知,這都是男人放的煙霧彈,拖得越久越沒戲。真要喜歡一個人,怎么忍心把人這么晾著,連個名分都不給早點攤牌,還能趁著他那點感激之情,強行把這段關系確定下來,做實女朋友的身份。
吳筱黎取下面膜,撫了撫胸口,說“我去洗臉。”
她知道她的當局者迷,也知道她的一腔赤誠。
有些話,太過真實,也太過殘忍,她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