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說了這句,本以為衛玉必定也會叫人大刑伺候,不料衛玉只淡淡道“不打緊,有你開口的時候。”她一擺手,示意兩名檢校將陳六押下。
劍雪在旁聽的明白,便道“這種混賬就該剝皮拆骨,留著他做什么”
衛玉道“他不過是個嘍啰,除惡務盡,等首惡倒下,不愁他不說。”
劍雪道“得了他的口供才好捉拿姓范的,你如今豈不是本末倒置”
“我手里的牌可不止陳六一張。”衛玉一笑,看看天色“快則今日,晚則明天,我就賭靖王殿下的耐心不會很好。”
劍雪不懂,望著衛玉篤定的神情,她牽了牽嘴角,說道“嗯,我可沒你這么料事如神只是你有賭二殿下的心,怎么不多猜猜太子殿下的心思”
衛玉忙問道“殿下怎么了”
劍雪說“我聽聞你才回來就惹了殿下不痛快,我勸你還是好好地在殿下身上用用心吧,免得你惹了禍,沒人給你收拾。”
衛玉笑問“我又惹什么禍了”
劍雪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道“你好意思說,就阿芒打死了鄭公子這件事,虧得是太子殿下,若換了別的人,比如你方才說的靖王殿下,你還有個好兒嗎可是太子呢竟是穩穩當當的,還對著范太保說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還在這兒跟沒事人一樣,可是真沒良心啊。”
衛玉面上雖帶笑,不過心里知道,阿芒事發之后,她有一陣也是極絕望茫然,覺著自己確實給李星淵惹了禍,簡直不知如何收場。
只是這些良苦心思,倒是不用盡數說出來。
故而衛玉只云淡風輕地說道“要不殿下怎么就是太子殿下呢,心胸見識自然都比常人不同。”
劍雪嗤之以鼻道“這拍馬屁的功夫,你何不當著殿下的面兒多施展施展,只怕他還高興些。”
衛玉道“自然少不了,只是他愈發的明見萬里,未必肯受我的奉承了。”
黃昏時分,守在靖王府門口的巡衛返回。
一并帶回來的,還有那位先前被太子殿下留在王府的小戲子宛箐。
任宏得知十分懊悔,對衛玉感慨道“可惜,這次竟然沒有賭局,不然我可以下大一些。”
衛玉問道“要多大”
“加上先前的二兩,至少要二兩五錢。”
衛玉受驚“太多,簡直要不起”
任宏剛要再說笑幾句,劍雪在旁哼了聲。
任主簿目光轉動,望著劍雪冷若冰霜之態,不由抓了抓臉,便沒再繼續。
那邊衛玉來到詢堂,還未進門,就嗅到一陣怪異的甜香。
一歪頭,前方站著道裊娜的身影,雖著冬裝,但掩不住曼妙的身段,就算身著男裝,只看這形態,卻仿佛是個女子。
門內的差役道“衛巡檢到了。”
那人聞聲回頭,卻見好一張清秀的面孔,只透著幾分女孩兒氣質。
假如不知道此人身份,衛玉幾乎懷疑這人跟自己一樣,也是女扮男裝。
宛箐望著衛玉,眼中流過一道訝異之色,旋即行禮道“這位想必就是衛巡檢了”他的嗓子也透著幾分陰柔。
衛玉突然感覺,跟這宛箐的儀態、語聲相比,她仿佛竟是十足十的男子了。
任主簿落座,衛玉直接便問起宛箐昨夜范二公子是否在他之處。
宛箐也回答的很痛快,他道“我不敢隱瞞衛巡檢,昨兒晚上范公子確實曾去過我處。”
任宏有些意外,抬眸看向宛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