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道“從拘押鄭公子的院子到隔壁院落,就算來回也是很快,哪里就用的了半刻鐘”
陸大道“我跟陳六哥因沒看見人,便里里外外地找了一會兒,所以才耽擱了。”
“所以你們是聽見阿芒毆打鄭礵才回來的”
“是。我們知道不妙,慌忙上去攔著,已經是晚了。”
“哦”衛玉十分關切地問道“你們當時是怎么攔阻的”
陸大道“我自然是先去拉住了阿芒哥哥只是他的力氣極大,竟把我甩開了。陳六哥則去扶著鄭公子。”
陳六點頭道“我看鄭公子已經被打的抬不起頭來,便知道不好了。”
衛玉道“你有沒有試著搶救鄭公子”
陳六道“衛巡檢,小人不懂醫術,就算想救也是有心無力。”
“所以你大叫了幾聲來人救命”
“是,小人也是指望著能有人來救回鄭公子。”
“好,”衛玉思忖著“另有一件事非常重要,我需要你們如實告訴。”
兩人忐忑,陸大道“這是自然,衛巡檢請說。”
衛玉道“你們被派去看押鄭公子,除了聽見動靜離開,其余時間是一直都在么我是說你們兩人。”
陸大看向陳六,陳六則微微一驚。
衛玉道“這問題很難”
陸大的唇動了動,顯得有點為難,卻終于道“回衛巡檢,當時”
陳六沒等他說完便承認道“是,當時我因為要解手,所以離開了一會兒。”
監察所的王檢校驚愕,皺眉問“你為何先前不說”
陳六道“本以為這是小事,所以忘了。”
陸大也趕忙點頭。
衛玉道“這么巧,先前有人在阿芒窗外挑撥,算來應該是你解手那陣子,而你說聽見有聲響,跟陸大去查看的時候,偏偏阿芒這時侯來了。”
陸大一驚,覺著她話里有話。陳六忙道“衛巡檢這話何意,難道是懷疑小人小人冤枉的很”
王檢校雖然也不滿兩個差役隱瞞,但仍是提醒衛玉道“那兇手應該是在阿芒趕到前下毒,當時陸大可是守在拘押所寸步不離。”
陸大忙道“是的衛巡檢,小人可以作證,除了六哥解手外,小人一直跟他在一起。”
衛玉道“誰說兇手一定是在阿芒趕到前下手毒殺鄭公子的。”
王檢校愕然“衛巡檢此話何意”
阿芒毆打鄭礵之時,兩名看守趕到,又極快喚了別人來,期間鄭礵身邊都有人在,不管怎么想,兇手都是趁著兩名看守去隔院之時下手的。
衛玉看向陳六,陳六跟她目光相對,又急忙低下頭去。
就在令人窒息的一刻,另一名張檢校帶人返回。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手中拿著一物,是個被包袱裹著的看似沉甸甸的東西。
當陳六看見那物之時,臉色陡然慘白。
張檢校盯著陳六,自己走到衛玉跟前,行禮道“衛巡檢,照你所說我們去細查過,果真在陳六的值房內發現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