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領取全額獎學金,而且從中學開始就在干三四份兼職,養活她完全不成問題。
但她要的不單單是陪伴與照顧。
每每看到她抓著孤兒院的圍欄,渴望著門口經過的那些車輛,目光長長久久的落在不遠處那間私立的小學上,韓明赫就清楚,喻憐最大的夢想不是跟他在一起,而是怎么從這個泥潭里逃出去。
于是,他這種沾著泥點子的家伙,也被她毫不猶豫的給扔了。
好在多年的蟄伏等待下來,他也可以偽裝成她最想要的正直善良有教養的頂級階層的男人。
英俊,富有,聰明,獨立。
在最有權勢的人身邊分一杯羹,假以時日也會成為下一任權力的重心。手下還有難以數計的投資與不動產,可以完全滿足她。
他們再次結婚,一點問題也沒有,不是嗎
韓明赫的眸底帶著連他自己都未預料到的溫柔與耐心,與往日里那副隱隱透著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完全不同。
她在睡夢中也給了他回應,握住了韓明赫的手。
遠遠望去,真的宛如一對恩愛的夫妻
別墅的頂層是個裝修極為豪華的室內恒溫泳池,露臺的對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平日里就能看到河畔另一側城市的美景,此刻外面的雨讓天氣昏暗極了,但泳池周遭燈光明亮,一旁還有個熱水按摩浴缸。
少年正在泳池中,上身未著任何衣物,僅僅一條到膝蓋的黑色運動短褲,腰間腹肌線條清晰,腰間腹肌線條清晰。
他從泳池里探出頭,又很快緩緩下沉,粼粼水波下,甚至能看到那張帥氣英挺的臉上略微不耐的神色。
韓在宇從傭人那里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下喻憐的事情。
她沒醒,高燒過了好久才慢慢退下去,偏偏那個傭人還描述的繪聲繪色,說喻憐被打吊針的時候還在哭,迷迷糊糊中還在喊疼,讓韓在宇目光晦澀不明,心煩意亂。
再次潛出來,韓在宇視線上移,干凈光潔的男士皮鞋,包裹著修長雙腿的西裝褲,黑色的襯衫筆挺,渾身上下都是金錢堆砌起來的頂級權貴精英味,更何況男人那張臉也值錢的不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爸爸”韓在宇別扭著開口。
“你今天玩的開心嗎。”韓明赫目光挑剔掃過一眼他濡濕的黑色短發。
“我,沒什么。”
韓在宇知道,韓明赫這是來找他興師問罪了,但韓明赫并不是個情緒十分激烈的人,他像是最兇猛的野獸,一擊必中。
被貴族財閥統治的帝國大學,他以20門全a的成績打破所有人的記錄,贏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大學期間,就處理完了幾大私人銀行高管聯合罷工索賠事件,起草現行所有的經濟類法案年輕的掌權者,即將成為下一任內閣的中心。
韓明赫是個目標明確的男人,他也是韓在宇崇拜的對象,忽略二人五歲的年齡差距,像是個真正的父親那樣,他會事無巨細手把手的將韓在宇未來從政的道路鋪平。
當然,涉及到他喜歡的女人,他顯然不會再這么大方,仍由他的“兒子”進入他圈屬的領地。
韓在宇那扭曲的表達好感和在意的方式,他作為男人,不懂才有鬼了。
幾分鐘前,少年把手撐在了泳池的邊緣,正好給了韓明赫羞辱他的機會。
那雙纖塵不染的手工皮鞋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漫不經心的碾了碾,無視韓在宇咬牙痛苦的表情,韓明赫稍稍低頭,輕聲叮囑,“喜歡玩是嗎,那就讓你玩個夠。”
“你瘋了,為了她至于嗎”韓在宇咬牙切齒。
“激將法對我沒用,”韓明赫說,“你覺得你有什么優勢,說給我聽聽。”
“”手指被踩著,韓在宇手背上青筋都迸出來。
他仰起頭。
韓明赫上下打量他,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
“除了年輕以外,你干凈嗎,我明天要讓人帶你做體檢,免得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病,傳染給你媽媽,或者我怎么辦。”韓明赫的暗黑的眼睛里鋒芒畢露,比平日里韓在宇說話更加的惡劣,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