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鏢師趕車辛苦,需得好好犒勞他們,胡娘子與寧寧也餓了,她們想吃打鹵面,幾人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姜沅點了幾樣菜,要了兩碗打鹵面,又單要了一碗紅豆粥。
等菜的時候,她下意識打量了一番周圍。
這飯莊也沒什么講究,只中間有個大廳,四處擺著條凳方桌。
吃飯的人不多,一共只有五桌。
與她們相距不遠的鄰桌,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紀不大,像是才成親幾年的夫妻,另外三桌看上去和她們一樣是趕路的,有男女老少,他們吃著菜,說著家長里短,只有一個男子有些特殊,他身材高大,粗手粗腳,額上纏著一圈白布頭巾,看上去像做粗活的勞工,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處的桌子上。
覺得他有些特別,姜沅便下意識多看了他一眼。
那男子察覺到打量的視線,沒抬頭,只是側著身子扭過臉去,端起酒盞,沉默著喝起酒來,似乎滿腹心事的模樣。
姜沅很快收回視線,沒再看他。
不過,就在她打量別人時,那鄰桌的女子也在打量她們。
等姜沅轉眸過來時,一眼便看到那女子盯著寧寧在看,她那眼神,明顯看得出來是對孩子的喜歡,并沒有其他的意思,姜沅便沖她笑了笑。
那女子被她發現,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小聲道“那是你的女兒嗎真好看,真
可愛。”
姜沅微笑道“多謝你夸獎。”
說話間,他們的飯菜很快端了上來。
那打鹵面熱乎乎的,鹵子是醬肉澆頭,聞起來香噴噴的,胡娘子吃了一大碗,寧寧還不太會用筷子,姜沅便把面給她挑到小碗里,她拿著自己專用的小筷子夾著面條,還一個勁地說著話。
她才兩歲多一點,已經跟著娘親從清遠縣到了興州,現在又要跟著娘親從興州去京都,小小的人兒,喜歡沿途的風景,不見什么害怕擔心,反而十分興奮,看她適應得很好,胃口也不錯,姜沅便放了心。
等她們快用完飯時,鄰桌的一男一女也吃完了。
他們要結賬離開,只是不知為何,那年輕婦人起身時站立不穩,竟直直往前栽了過去,幸虧那男子眼疾手快,才一把扶住了她,而那婦人躺在他懷里,臉色蒼白,閉著眼睛,任憑他怎么喊,都是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樣。
姜沅立刻起身走了過去,道“怎么回事”
男子急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娘子,她這幾天胃口不好,沒吃幾口飯,還時不時暈倒,這不知道怎么回事,剛站起來,就又暈倒了。”
姜沅道“我是大夫,先幫她把脈看一下,你把她放在條凳上。”
那男子聽了,忙把兩張條凳并在一起,然后把他娘子小心地抱放在條凳上。
姜沅給那女子把完脈,又翻看她的眼皮看了看,她沒說什么,而是對胡娘子道“胡姐姐,你去把我的藥箱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