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姜沅也拿來她的鏡子看了看。
她臉上的皮膚依然細膩光滑,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清澈瀲滟,那長睫卷翹纖長,容貌倒是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臉頰瘦了些,皮膚也有些過分蒼白,那頭發挽得似乎也有些凌亂,有幾根鬢發散落在腮旁。
姜沅對著鏡子,把頭發捋到耳后,理好頭發后,她好像又不怎么滿意似的,左右打量了一番。
▊想看葉信言的美妾嗎請記住的域名
就在姜沅照鏡子的時候,嚴鈺驚奇又意外地瞪大了眼看著她。
等她放下鏡子,嚴鈺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起來“姜大夫,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見你這樣照鏡子,你不會是”
姜沅微微一愣,道“是什么”
嚴鈺站起來,拖長語調,一字一句道“你不會是動了春心吧”
姜沅面無表情瞪了她一眼“你別胡說八道。”
嚴鈺湊過來,雙手摟住她的肩膀,不依不饒地笑道“快跟我說說,是哪家的公子入了你的眼了”
姜沅拍開她的手,只想讓她別再提這個話題,道“快點收拾好你的東西,我們要回去了。”
她避不肯談,嚴鈺表情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幽幽道“姜大夫,你不會對你那位前夫舊情復燃了吧你可別因為你生病這幾日,他天天晚上來守著你,你就心軟了”
她話未說完,便被挑擔子送棗的農人高聲打斷“請問,這是南縣醫堂嗎俺給你們送棗來了。”
姜沅沒聽清嚴鈺說了什么,聽見有人送棗過來,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甜棗足有兩大擔,農人說是縣衙的人買下,要他送來慰勞醫堂的大夫們。
這些時日,醫堂大夫們無不繃緊了神經,現下放松下來,劫后余生的幸運足夠讓人興奮,對于這些送來的甜棗,自然也十分歡迎。
眾人分了棗子,提著各自的用物,興高采烈地說著話,準備返回興州。
不過,到了約定離開的時辰,卻遲遲未見季秋明的影子。
等了一會兒,有個大夫從縣衙回來,說“李大夫請季大夫去縣衙了,他們還要在這里多留兩日,要指導南縣醫官如何防疫,我們先回去吧。”
疫病之后,南縣還需做好防范麻風疫再現的可能,此處防治疫病大都有季秋明指導,南縣醫官們只是聽候他吩咐,所以,此時他理該留在這里指導醫官們如何防疫,不過,只是不知需要幾日才能回杏林醫署了。
姜沅與嚴鈺還是坐馬車回去,其余的男大夫們則騎馬。
坐上馬車后,嚴鈺啃著甜棗,想起方才說了一半的話,又提醒道“姜大夫,說起來,你那個前夫,就是那個裴大人,他天天穿著一身玄袍,沉著一張臉,跟個大冰塊似的,你可別忘了,他還有婚約呢”
話音落下,嚴鈺只覺得一道打量的視線落在她的頭頂。
她莫名覺得脊背發涼,頭皮一緊。
等她轉過頭來時,赫然發現,那位裴大人,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高坐在馬背之上,正目光幽幽地盯著她,沉冷臉色如覆寒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