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彎唇笑了笑,道“她總是愛聽這個,那是我編出來的故事,小猴子怎么會摘棗呢它們喜歡摘桃子。”
裴元洵也勾起唇角,道“你怎么會想起編個這樣的故事”
姜沅費力思索了一陣,道“南縣的甜棗好吃,寧寧愛吃,那天,季大夫還買了一包,特意送給她呢。”
她提到這個,本來有些黯淡的眸子突然灼灼發亮起來,唇畔的笑意也愈發明顯。
裴元洵默不作聲地看著她,過了許久,才淡淡唔了一聲。
他端來擱在旁邊的湯藥,道“把藥喝下吧。”
那藥黑乎乎的,一看就苦口,姜沅扭過頭不想喝。
不過,裴元洵看著她,面無表情道“待你喝完,有甜棗吃
。”
姜沅抿了抿唇,睜大眼睛看著他,輕聲道真的有嗎”
裴元洵默了一會兒,不容置疑地點點頭“有的。”
他說著,伸出手扶她起身,然后端起藥碗,一勺一勺送到她唇邊。
姜沅很配合地喝完了。
待她擦凈唇畔的藥汁,等著他拿來甜棗時,裴元洵卻看著她,道“等明早辰時你能按時醒來,我就獎勵你一擔甜棗。”
姜沅抿了抿唇,重又躺在榻上,閉上眼不說話了。
裴元洵等了她一會兒,看她似乎一直不打算說話,便道“生氣了”
姜沅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罵他“騙子。”
有力氣罵人,看樣子確實好了些,裴元洵垂眸看著她擰起的秀眉,勾唇悶笑了一聲。
姜沅說了幾句話,便有些累了,她閉上眸子,再次睡去。
裴元洵在她榻前又守了一夜。
直到天色微亮之時,有人接連不斷地過來稟事,他才走了出去。
過了辰時,待姜沅再睜眼時,便看到季秋明在她的榻前。
他戴著面巾,手里還端著一碗湯藥,看到她醒來,有些著急道“姜大夫,你怎么樣了”
她已昏迷三天三夜,若是再不醒來,當真讓人束手無策了。
姜沅感覺身體的酸痛已經消失,只是頭腦還有些眩暈,她輕輕笑了笑,道“多謝季大夫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看到她尚能言談,神色也比昏睡時好了許多,季秋明放心了些許。
他把藥碗擱在一旁,長眉一挑,笑道“我就說,姜大夫吉人自有天相,你本就是治服這疫病的大夫,是麻風病最害怕的人,怎會有事呢”
聽他這樣一說,姜沅愣了下,道“我昏睡幾日了”
季秋明道“你已經睡了三日了,這期間是嚴姑娘照顧的你,我剛從癘所那邊過來,聽說你還沒醒,便來看看你。”
她竟一連昏睡了三天,姜沅有些意外。